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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灵蕴刚救回孟安时,自己年龄不大,见他像个闷葫芦一样,就想捉弄他。大半夜的,扮成穿白衣的女鬼,突然站在孟安榻前。可一般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她刚推开门,孟安就醒了。所以灵蕴一直有个愿望,她想看到孟安被鬼吓到是何种模样,以前不太可能实现,现在有了白石,好像可以试试。
当然只是想想,再过几个月,自己也就十八岁了,成人了,如此胡闹之事还是收敛些为好。然而,偶尔为之无伤大雅,灵蕴确实是这么想的。
当看到白石的装束,她真的忍不住了。大概是皇室女子的礼仪风范深入骨髓,再多么潇洒豪放,她也会知道度在何处。
只见她无声地笑得捂住肚子,抬不起头,站在其面前的白石很怕她失去意识。
“白石,你这身装扮真的......太......”灵蕴实在说不下去了,坐在自己房间的八仙椅上揉肚子。
不怪她笑得肚痛,若说男子长相分为阳刚和阴柔两类,那孟安便是冷俊中偏阳刚型,白石就是冷俊中偏阴柔型。阳刚归阳刚,但不粗鲁,脸部线条很细致;阴柔归阴柔,但不女气,英气十足。
白石用上了一些缩骨功,穿上了灵蕴的白衣,脸也被灵蕴涂了些脂粉,加之他并不似普通习武之人那般一身腱子肉,而是偏纤细形,加之脸上冷冰冰的表情,还真有一些女鬼的味道。只是这女鬼冷冰冰的表情并不是令人恐惧的产物,而是不爽之意,总透着些丝丝诡异。
“东西呢?拿来。”灵蕴向他伸手。
“什么东西?”白石疑惑。
灵蕴继续翘翘手指,好整以暇。
白石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簪子,果然不太习惯女式衣衫。
灵蕴拿起这枚簪子轻轻别在白石的发髻之上。而后,帮他整理整理衣摆,拍拍他的肩膀:“好了。”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咚咚咚。”
“孟安?”灵蕴问。
“是,少主。”
“进来。”
孟安回应着,并提着一个木匣进来。他把木匣置于桌上,打开后,将其中之物递给灵蕴。
灵蕴小心翼翼地拿过东西,而后慢慢将其摁在白石脸上。她回身在盆里洗洗手,说:“这回算是真的弄好了。”
洗完手后,她又前后左右检查了一下孟安,一身黑衣,还带了黑色的面罩,只有双目露在外。
灵蕴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这俩人还真是配啊~可惜了~!
她赶紧甩甩脑袋,将其中的奇怪想法抛弃,对两人说:“走。”
夜深人静,为了加快速度和降低目标被发现的可能性,三人飞檐走壁,当然是由孟安半环抱着被黑色大氅裹得严实的灵蕴。
白石提前到达即将要供灵蕴“看好戏”的地方。孟安和灵蕴则去请此次一起“看好戏”的人—知县。灵蕴还去击鸣冤鼓,孟安就在远处看着自家主子“胡闹”。
知县一脸不情愿地出府,他也不敢对灵蕴做什么,自认为精明的他认为孟安就在周围。他还被搅黄自己安稳觉的“罪魁祸首”嘱咐带上捕快和枷锁。
“嘎嘎吱吱~”声音不断。这声音来自北疆冬季特有的一种鸟,身长翅大,浑身泛灰,名唤“归丧”。传说这种鸟只报忧不报喜,甚是不吉利。冰天雪地映着月光,本该是静雅素美的画面,可惜被此音破坏了。
孟安再次“滥用职权”,命知县带来的手下将李府团团围住。他安排的这些位置均是无需上房登顶就能见到李府内部的地点。换句话说,这些人无意中成了灵蕴的“证人”。之后,他与灵蕴和知县在暗处观察。
言之实意,自从李夫人死后,李员外夜不能寐。二十年前,本以为娶得武林第三美人,自己也算是艳福不浅。可是,孩子不足月便降生,原以为这只是个意外。然而,渐渐地,他发现,孩子是个白子,可自己和李娍都是康健之人。他开始怀疑,怎么看李荀阳都和自己并不相像。直到他向父亲要求派人过来教授李荀阳武艺,自己才发现端倪。
他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小被生父厌弃,成年后,赶考途中缺衣少粮,也是这样一个冷天,亲兄为保己命,趁自己睡着,偷吃了自己的口粮。虽然事后,他也道歉了,以致现在都是满足自己的要求,倒底是心不甘情不愿。
他也曾有善良的时候,但是早被消磨殆尽了。如今,他重新体会到恶人总比好人活得长。
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但是噩梦总也缠绕着自己。
梦中,李娍歪着脖子,头颈几近断裂,脚上拖着铁链,向自己挪过来。
自己并非是文弱书生,第一反应便是拿刀砍去,可是怎么也杀不死她。就这样,一直追,一直砍,无休无止......
忽而惊醒,坐起,浑身被冷汗湿透。他自榻上下来,穿上鞋,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灌下去。
阴风阵阵,冷风袭来,窗户被吹开了。他嘴里咒骂着过去关窗。
借着月光,嗖!适才一道黑影闪过,他揉揉眼睛,以为看错了,他刚一转身,又一白影闪过,何状!?
等他再转身时,一个脸色煞白,嘴唇血红,一身白衣之人,目中无光站在他眼前,头上还有那支熟悉的簪子!
“你......你......不是死了吗?”李员外一下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还一直往后退。
“你为何要杀我......”声音嘶哑,加之归丧鸟的嚎叫,犹如从地狱中传来,令人惧怕胆寒。
“我没有杀你......”李员外仍旧在狡辩。
“荀阳呢?你把荀阳放在哪儿了?”
本来因为惧怕,李员外可用抖似筛糠来形容。可听到“荀阳”二字,他突然不再说话,拳头紧握,狠狠砸在地上,“荀阳?!哈哈哈,荀阳?!你问我,问错人了吧,你应该去问你那个好师兄,哈哈哈哈……”
这还是那个前一刻害怕李娍鬼魂的李员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