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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几乎听到惨叫声就开门出去了。此刻灵蕴和孟安也到了院中。只是各自状态不一样。这个时间灵蕴还整整齐齐穿着外衫，看来是一直没睡。这人又不注意了。再看孟安，似乎也是一样，只是头发稍显散乱，看来是刚要睡。
灵蕴向白石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小瓷瓶，说：“先吃了。本来是要给你送房里的。”
白石接过瓷瓶，倒出药丸，一口吞下。
“你就不问我给吃了什么？就不怕我下毒害你？”
“没必要。”
“......就是解酒的药丸。本来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真不识趣。”灵蕴最终败下阵来，“走吧，去看看。声音听得很清楚，应该离这里不远。”
等他们出了院子，发现周围亮起了很多火把，看来附近的村民应该也是听到惨叫声了。等三人与村民到达现场时，他们只能想出两个字——血腥。就连孟安也开始皱眉头，更别说那些普通的乡民了。有些已经忍不住转身去吐了。
灵蕴也觉得胃里阵阵上涌。她曾与皇兄同行秋猎，倒也见过那些被狼扒开的鹿或者野兔的尸体，但那毕竟是野兽。即便是内脏被掏空，也只能说是老天爷的安排。可现在这个场面大抵单单用血腥不能一概而论了。
死的人是个女子，看发饰还未出阁。她未瞑目，表情扭曲且狰狞，双目一直向下看，看的位置是自己的胸腹。她的胸口被粗暴地拆开，胸骨肋骨被折断，断掉的骨截面已经暴露在外了。旁边遗落的是她的肺。腹部也被撕开。肠子被一截截扯断。那些排泄物，血液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何。
一人如此也就罢了，旁边还有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妇。只是她的头颈被撕开，浑身上下的肉被撕成一条条的，双目亦是睁着。
“这不是老木家的两个女儿吗？”一个似乎认识死者的人突然说。
“这位大叔，您知道他们？”灵蕴只想知道两人的身份，说不定能对找出凶手有所助益。然而她差点忘了不久之前的祭祀之变......
“外乡人不适合管我们村的事吧。”那个说话的大叔并不愿意将实情告诉灵蕴。周围的人也是差不多一样的态度。议论声骤起，甚至有人言辞激烈。
“外乡人有何资格管？”
“就是就是，祭祀上捣乱，这样的事情也要插一脚。”
“滚！当初黄嫂就不该让他们进来！”
“你们算什么东西！”
“滚出信南村！滚出信南村！”
......
本来众人的关注点应该在死去的木家姐妹，这时候却转移到了灵蕴身上。灵蕴没与他们计较这些，反而是另一种想法。人群中必有知道真相并且试图为凶手掩盖真相的人，或者凶手就在其中。
人群渐渐逼近，孟安和白石前后护着灵蕴向另一边撤退。孟安很着急，疑惑自家主子这时候怎么不把鸣凤金牌拿出来，甚至自己想拿出禁军统领的令牌都被她拽住了手。她究竟要做什么？
白石负责护着灵蕴背后。放在以前，眼前这些人估计早就被冻住了。但是如今不一样了，他更想知道灵蕴要做什么，顾及着她心里的想法，毕竟这是个经常出人意料的人。
“你们一定要撑住。”灵蕴的声音传到两人耳中。此刻两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护住她。
“村长到！”人群中有人喊着。灵蕴适才稍显紧张的心放下来了。她不是紧张自己安全与否，只是紧张这个村长是否真的放任自己的村民被害而无动于衷。
“大家镇静。对于木家姐妹之事我感到很遗憾，但是我承诺会查出真相，为其雪冤。然而这件事不排除是神的愤怒。且待结果。”村长这话一出口，众人的怨愤又指向灵蕴等人。
灵蕴就是等这个结果。她需要一个不暴露身份又能名正言顺查案的理由。她猜，下一步村长就该说......
“哦？灵蕴姑娘也来了，还有两位公子。今日之事恐怕......”村长面显为难之色，“天神的旨意不可违背。大抵三位命格极硬，你们的灾难由别人承担了。”
灵蕴不禁腹诽，这也能行？不过看样子，就算是这样拙劣的理由，大概村民也会信吧。果不其然，村民对其的理由深信不疑，对自己的态度由原来的怨愤变成了恐惧。
灵蕴只是说：“既然是神明，那总该是能给我等这些有罪的凡人将功补过的机会吧。难不成天神的心胸竟是如此狭窄？”
村长赶忙双手合十，连连称歉：“不敢如此，不敢如此。天神会发怒的。”
“既然众位怕天神降罪，总得有平息天神怒气的方法。”灵蕴说得平静。
“杀了你，天神就能平息怒气。”果然，有人开始起哄。
“这位极力想让我赴死之人，请你站出来。现在我怀疑，你就是那个凶手！”灵蕴总算逮着他了。
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人。这人很眼熟，就是那日在村长家中站在饭桌旁，却一直没说话的人。灵蕴还以为只是个仆从。同时村民们也甚是震惊。这不是村长的义子，祭祀中的副祭，韩乐溪？！
“这不是韩副祭吗？”
“对啊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
......
议论之声再起，村长似乎并不着急。
“韩副祭是吗？那我得告诉你一个事实，杀我没用。”灵蕴一句话噎得人无话可说，“首先，你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我的两个护卫。其次，天神是生气，他生气有人利用他的名义到处犯案！”而后的话，可谓是很有灵蕴的风格了。
她向前走了几步，指着那些村民，大声说着：“天神有你们这样愚蠢的信徒，是他的悲哀！”之后指着韩副祭的鼻子：“你，颠倒是非黑白，而且眼神还不好！就算要栽赃，也得算好时间吧。这里除去村长之外所有人都能证明，惨叫发生之后我们是与村民一同出现在此地的，你有何证据证明我们就是犯人！”她还不停歇，再走到村长面前：“村长，若是这样，你觉得还能服众，尽可能把我绑了杀掉就好。”
“希望灵蕴姑娘能查出事实真相，平息天神的愤怒。”村长似乎除去顺势而为，别无他法。
孟安白石皆是习以为常。果然，她照旧是如此不合常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