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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一个小孩子安静下来，你需要用其感兴趣的东西去哄；想让一个大人安静下来，你需要为其将做某件事的利弊叙述清楚；想让一个老人安静下来最简单，所谓老顽童，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他便可。但是，想让一个突然有小孩子脾气，又有大人的精力，身体却像一个老人一样虚弱的人安静下来该怎么办呢？孟安决定采用老妈子模式，口水都快干了；而白石则是采用冷漠地盯人战术，死死盯着目标人物......
具有以上三种特点的慧灵嫡长公主正在思考如何突破两尊“大神”的围攻，成功进入祭祀现场。
“再不去要耽误了。”公主殿下低声下气。
“少主，我俩之中你选一个。”孟安决定继续劝服自家主子。
“嗯。”白石一直死死盯着灵蕴。
“既然这样，”灵蕴好似要放弃了，无奈地说着，“看来我只能如此了。”只见她从袖袋中摸出一物，高举之，说着：“孟安，白石听令！”
这算是让两人目瞪口呆。曾经那个承诺绝不滥用私权的人，现在为了满足“好奇心”，竟然动用鸣凤金牌！但是，鸣凤出，如帝亲临，就算是白石也不得不低头。
为了方便出行，灵蕴换了一身浅色骑马用紧身衣，甚是兴奋地跟着两人。其实他们出去并不困难。因为祭祀的原因，他们的院子周围以及路上没什么人，三人不说是大摇大摆地出去，也基本大差不差。
“祭祀看来是这个村的头等大事。”灵蕴点点头，但也有些犯愁，“祭祀的地点在哪里呢？”她吩咐孟安：“你登高帮我找找，什么地方有烟有火，哪里就是祭祀的地点。”
“是。”随即，孟安向周围看了一下，选了一棵较高大的树，飞身而上。
灵蕴抬头看着孟安，而后拽拽白石的袖子，突然来了句：“你有没有觉得，孟安最近瘦了好多，好像吃得也少了。”说完，她又上下打量了白石一眼，摸摸下巴：“好像，你也瘦了不少。我好像也没克扣你们薪水。”
“......大概是在减肥吧。毕竟，若是变胖了，轻身功夫用起来不灵。”白石说完都觉得这理由极其不能说服自己。
“哦哦，突然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想吃就吃，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灵蕴等着孟安从树上下来。
白石：“......”
“在前面。得穿过几个小胡同。”孟安从树上下来汇报着。
孟安负责带路，白石负责保护灵蕴，三人不过多时到了祭祀现场。只是这个场面有些太过震撼......
似乎是整个村的人都在这里，约有几百口人，大人小孩都在。所有人统一白色的麻布衣服，头上戴着罩帽，皆向前方跪拜。不怪灵蕴称其为“披麻戴孝”的场面。单说这些也就罢了，关键是前面领祭之人和祭台令人震惊。
祭台呈圆形，双层，面积很大，比云氏剑炉和剑冢前面的祭台要大近五倍还要多一些。领祭之人身着红金相映的曳地拖尾长袖大衫，头戴紫金龙凤双头冠，手执银丝须拂尘，脸上甚至像一些巫教神师一样画着浓妆。
当然，巫教虽是璃凤名义上的国教，但已是多年不出朝堂。尤其是虹明帝登基后，巫教众人都是闲职，偶尔报报星象之类的。若不是一月一次的奏报，虹明帝都快把这个所谓的国教给忘到了脑后。
巫教神师都是男人。因着巫教信奉的神灵是称之为芙星神的雌雄同体的神，所以为了能让自己的灵魂更接近神，他们都要将自己画成神的模样。
大概是离的比较远，对于祭台上那几个“披麻戴孝”的副祭，和那个主祭一样，画着浓妆，但看不清长相。不过猜也能猜到，应该是村长吧。
这个场面甚至让灵蕴想起了小时候皇兄初登基时那个神师在祭坛上左晃右走的模样。虽然在她看来，此颇有些滑稽。她从小就认为，神师不用结婚，因为他们都是雌雄同体......
但是这一切必须出现在璃凤的皇家祭台上，而不是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中。这里任何一个行动，除去人数之外，主祭的衣服，祭祀的流程和规格等皆是大逆不道之举。
孟安在皇家也算混了不少时间，这其中的隐秘自然了解的清楚。白石是大族族长，礼仪方面自然不会知之甚少。所以二人在等灵蕴的态度。
灵蕴没什么表情，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于她心中，只要这个村的人安分守己，没有更过分的，她可以考虑一段时间内暂时不会有所行动。当然，只是一段时间内。她什么时候走，就是这个村子中除去无辜之人和老弱妇孺之外的人的死期。但是，之前遇到的所有事情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你们怎么看？”她悄悄回首问那两人，“孟安？”
“此事重大，但凭少主吩咐。”孟安是完完全全从一个朝廷命官的角度来说的。
“白石呢？”还未等白石回应，灵蕴就自顾自地说：“你更不会给我一个中肯的答复了。为何要问你？”
这话要是在外人听来，好像是在嫌弃什么。可在白石看来，这话说得无可置疑。如今虽是御封的带刀侍卫，对于朝廷的事，他的原则仍旧是能不想就不想。反正自己的职责也只是保护灵蕴。
三人很是默契地静静看着，直到那个主祭拿出一样东西。只见他从一个副祭手捧的碗中捞出一颗心状的物品，血淋淋的，看着好像是猪心。
孟安若有所思地问灵蕴：“少主，巫教里有用猪心这一说吗？”
灵蕴忽然紧紧揪住自己衣服的下摆，说：“没有，巫教的祭祀中甚至没有这一个环节。可是......”
“巫教中没有。璃凤境内外也没有这样的祭祀礼仪，除非是......”白石欲言又止。
“？”孟安有时候觉得这两人会欺负他“孤陋寡闻”。不过也没办法，论学识，他确实不如白石。
“除非是用人心祭祀的邪门歪道。”白石突然说出这样一句。
灵蕴骤然想起了北疆的仙童案。她仍旧紧紧攥着衣摆，不知是紧张还是愤怒。若真是那样，不管如何，绝对不会拖到他们走时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