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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的人家很是惶恐,人群中也是窃窃私语。
“雪妖下山了?”
“谁知道,这年头怎么连雪妖也欺负平民百姓。”
“是啊,以前梼杌山上是有雪妖的传说,那终归是传说,真正伤人也是最近。哎......”
“......就是,就是......”
自从上次大闹公堂之后,小镇上有些人已经能认出灵蕴和孟安,白石倒是陌生的。于是,灵蕴干脆令孟安亮明身份,顺便让他安抚民众。孟安就冷着脸站在那里,人群淅淅索索的声音竟是慢慢弱了下来。
灵蕴挪到那只狗身旁,细细看看,四个血洞,伤口微微外翻,很像李夫人脖子上的伤口。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四个血洞之间上下左右的距离,很像是人张嘴咬的。左右一寸,上下一寸有余,野兽的话,应该远远超过这个长度。
“怎样?”白石问。
“和李夫人脖子上的咬伤一样,虽然没有那个严重,但该是同一个人做的。”灵蕴慢慢起身,“这人咬了死人,又咬活兽,到底是......”
“修炼某种功夫。但是这功夫早就失传了。云氏藏书阁里有本《恶武集》,上面曾有记载,此功名唤深红,修炼之人有两种方法修炼,靠吸活人血,亦或者吸活兽血。死人血,需得是生辰为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之人的血才可。”
“这样的人甚是少见呀......”灵蕴若有所思。
“啊~”又是一声惨叫,这次不是猫狗,是人!
“闺女~”一个老翁突然跪倒在地,哭诉着,“你放了她,放了她!”
现在雪停了,月光也渐渐显现,映得雪如地上霜,可若这白色上多些滴滴血迹,美景可就变得如修罗场般可怖了。
众人循声,远处屋顶上,有一身着黑色羽衣之人站于其上,左手拽着一个脖子已经耷拉下来,毫无生气的姑娘。那姑娘穿的是浅色的兔毛斗篷,现在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了。
“抓住他!”灵蕴对白石吆喝了一声。
白石随即飞身上了屋顶。可那人将姑娘随手一弃,转身施展轻功逃走了。白石也不甘示弱,赶忙去追。
姑娘掉下了屋顶,孟安飞身上前,伸手接住。即使有万般不愿,这是自家主子的命令,他也得遵从。
姑娘的父亲已是无力哭泣,只是抱着她的尸身,失魂落魄地坐在雪地上。
灵蕴也想去安慰那个老翁,但是她也着实担心白石。
孟安看出她很为难,便凑到其耳边低语:“放心,少主,这里都是他的乡里乡亲,会帮助其料理后事。”
灵蕴点点头:“那我们走吧,白石一个人我不放心。”
“好。”
小镇四周平坦无物,唯有一座梼杌山,另有一片松林。不难看出,除去那片松林,这黑衣人也无其他藏身之地了。
白石在松林外停住了,徘徊良久。不是他不敢进,而是不能进。因为那个黑衣人只露了半张脸......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灵蕴和孟安赶到了松林边,也就见到了在外犹疑的白石。
“你怎么不进去!?”灵蕴有些着急,此刻似乎忘了她和白石之间略显尴尬和生疏的关系。
“不能进!我们可能赢不了。”白石伸手阻拦她。
“为什么?”灵蕴甚少见白石表情并不丰富的脸庞之上显出些许慌乱,她亦不再急躁,看来遇到大麻烦了。
“因为那是半面人......”
三人皆沉默了。半面人纵使受伤,白石和孟安加起来也不一定完胜。白石上次在客栈也只能称之为险胜,甚至是有侥幸的成分。若那半面人不管不顾,拼尽全力……何况还有个几乎不会武功的灵蕴。这该如何是好......
“孟安,你以前是......”灵蕴顿了一下,“方向感应该不错吧。”
孟安点点头:“单独走过沙漠。”
“白石,会阵法。”灵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地说。
“会,云氏必修课之一。”
“听过围地划牢吗?”灵蕴问。
这回只有白石回应她:“知道。可是太危险了。”
危险?对于白石和孟安两人来说,无论怎样,都不称之为危险,这话自然是说给灵蕴听的。
“少主,你又想做甚?”孟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简单,围地划牢有点像引诱猫去捉老鼠,这只老鼠要在阵眼里作为诱饵,危险嘛,自然是有一些,只要四周作为掩护和出击的老鼠方向感够好,速度够快就可以。”灵蕴说着,指向松林,“说不定,这回这只‘黑猫’会被我们几只优秀的‘老鼠’耍着玩,耗尽气力。”
白石严肃地说:“我们只有两个人,若想阵法成功,起码需要三个人。”
灵蕴觉得有些刺耳又好笑,指指自己:“我不是人?”
“我无此意。”
她盯着松林片刻,而后回头看着并不想执行其命令的两人:“请问,除去我,你俩谁能给我找个愿意的人来做这件事?”
孟安转身就走,白石也未阻拦。
“你去哪儿?”灵蕴赶紧上前拽住他。
“自然是去找人。”孟安无所谓地说。
“......”这回灵蕴无话可说了。
白石这次没有“帮”灵蕴,反而和孟安“统一战线”。灵蕴只能放手,任凭孟安去“找人”。
“我看你能找谁来?!”灵蕴颇有些愤愤不平之意。
白石看着对面那个“捶胸顿足”的人,觉得莫名可爱。
过了两炷香的功夫,灵蕴穿着厚实,都觉得有些冷了。但是为了能抓到半面人,她和白石也不敢生火取暖。
正当灵蕴分不清是雪冥发作,还是被冻得哆嗦时,孟安回来了,手里还拽着一个鹰卫服饰模样的人。
只见孟安一松手,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上,脑袋嗑得像捣蒜:“公......少主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少主饶了属下,求求少主......”
灵蕴摸摸鼻子,不想看这个人,只是默默说了句:“南禹怎么选这么没骨气的人进鹰卫。孟安,记得和皇兄报备。”她免不了好奇之心,“这就是那个叛徒?”
孟安点头。
灵蕴走近那个人,低头问:“这样吧,你说出谁指使你和李荀阳说三道四的?我记得那日离开梼杌山时貌似有嘱咐过,要注意言行。”后面四个字各外清晰。
“属下即便死也不能说,属下......”那个叛徒看着是有极大的难言之隐。”
“那好吧,你去死吧。放心,你死后,你的家人朋友那里,我会说,你是替兄长做事而亡,不会连累他们。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混个好名头。走,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