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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员外小惩大诫后,灵蕴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她暗地里挑挑嘴角,轻声:“哥~适才好威风啊~”语气中满是戏谑与调侃。
孟安叹了口气:“哎,少主,这人不会狗急跳墙吧。”
“你怕他对李荀阳做出什么?”
“非也,是对少主您......”冷冰冰的人只担心一人。
“我不怕,有你嘛~”洒脱的人毫不在意其中更多的是信任。
在两人即将到客栈时,只见火光冲天,客栈的左邻右舍都忙着帮客栈掌柜泼水救火。人群熙熙攘攘,各自灰头土脸,好在火势渐渐小了。
孟安一直挡着灵蕴,不为别的,只为防着自家主子冲上去,因为她刚才很是焦急地喊了声:“白石还在楼上!”
孟安可不会觉得这位云氏族长会坐以待毙。
待火势小了,两人摸上二楼,灵蕴更是担忧。她试探着喊着:“白石,白石!”
可她一转身,孟安正抓着一个白衣人的手臂较劲。
灵蕴轻拍了拍孟安,嘴里却说:“白石,你没事吧。”
孟安会意,这才松开白石的手臂。
白石揉揉被抓得生疼的地方,悠悠地说:“有人故意防火,目标应该是你们。”
“我们?”灵蕴也很困惑,暗杀她遇到过多次,但这次手法也太过拙劣了。
“隔壁房间传出酒瓶被摔碎的声音之后,火便着起来了。此人动作极快,轻功稍逊于我。要不是我受伤,行动不便,应该能抓到他。”
灵蕴摆摆手:“不用,就算抓住了他,他也不会说什么。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此事,但是一切需要证据。”
此时,客栈掌柜上楼,苦笑着向三人道歉,说愿意出钱,将三人送到稍远的客栈去。他开店这些年,知道何人有何命,这三人可不是能被轻惹之辈。
灵蕴没有回应掌柜,只是紧紧握拳,紧闭双目,复又睁开。片刻后,从嘴中挤出一句话:“如何对我无事,可殃及无辜,断不可容。”
三人不得不挪到较远的一家客栈,这可是梼杌山下唯二的客栈了。有那么一瞬间,灵蕴甚至觉得,幕后之人不会因他们,把这家客栈也烧了吧。这难道便是传说中的犹如丧家之犬一般?
好在天亮了。一夜的喧闹也过去了。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灵蕴需要时间去整理思路。从梼杌山上出现雪妖,遇见白子,公堂上那个骄横跋扈的李员外,隐忍的县令,死去的员外夫人,甚至是脑中闪现过的吏部尚书陈先禾......簪子,匕首,狰狞的伤口,复杂的家族......纷繁复杂,交织在一起。而自己,孟安,甚至是新加入的“云氏族长”白石,就好像被罩在一张大网中。只有将这张网一点点撕开,拆解,才能拨开迷雾现云日。
远方,璃凤朝皇城。
宫中。
“灵蕴可无事?”虹明帝攥着那张细绢纸,骤然起身。毕竟飞鸽传书上的内容有限,他也实在太过担心。
“殿下无事,可派去保护殿下的鹰卫全部被‘请’回来了。”南禹甚是为难,“约莫是公主嘱咐过孟安所为。”
“这孩子太倔了。你传下令去,沿途驿站,亭寮,镇府,县道全部严密留意灵蕴的行踪,但别插手她的事。她既是‘请’回鹰卫,就知朕肯定派人跟着她,所以朕不便有何动作。这可能是朕唯一能为她做的。另外,师傅有何消息?”
“仍旧未有其消息,臣会继续派人搜寻。”
“白石此人,对灵蕴可有威胁?”虹明帝语气稍紧。
“目前白石有伤,暂时未有异动。”
“若有异动,倾尽所派之人,也要取其性命。”
“是。”
宫外,陈府。
“当初就不该留下他!”陈先禾一怒之下将书案上的茶盏一扫而下。
“大人息怒,如今之计该是想出对策。”陈府管家陈达在旁劝解。
陈先禾是谁?这可是璃凤朝开朝几百年来最具贤名之人,他出身贫寒,历经千难万险才考中当年一甲榜眼,一步步当上吏部尚书。要是这世间要评出最要脸面之人,那莫过于这位陈大人。对内,他为亡妻守身,未续弦近二十年,家中甚至连一个侍妾都没有;对外,他几乎称的上是少有的大善人。捐钱修庙,修书院,令很多寒门士子将其视为菩萨一般。他性情温和,少有发怒之时,如今却怒气冲天。
“是本官当初做得不对,这些年也一直在想办法解决他俩的事,这孩子太没有耐心了。终究是自己的根,可这事做得也太过愚笨了!就算是要做,也得找个可靠之人。你看看,用这么蠢的办法,还留下活口......”无奈的语气,与管家讨论之事却是无法见光。
”不如这样,小的亲去一趟北疆,先将无用之人除掉,之后看能不能帮两位公子善后。”
“如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关键之时,无论何人,哪怕他是皇天贵胄,也不能活着。要知此事一旦上达天听,就全完了。”陈先禾突然面露凶光,看上去一点儿未有和善之意。相反,更像一头龇牙咧嘴的凶兽。
管家低身示意,转身出门。他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同门之宜也不过是浮云罢了,何况多年未见,早年有怨,是时候算算总账了。
多方纠缠,纷繁复杂,可灵蕴这边同样遇到了棘手之事。自从客栈二层被烧,灵蕴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幕后之人见自己无事,应该会再次下手。凶手还未等到,李荀阳却死在牢里,脸都被划烂了,几乎辨不清原本之貌。
当看到尸体,灵蕴承认,有一瞬间,她想亲手杀了李员外。活到十七岁,她手上未沾滴血,可此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哥。”
“这具尸体有问题。”孟安蹲下身子,盯着李荀阳的手。“你看,指环,没有指环。”
灵蕴顺着孟安手指的方向,确实,指环不见了。指环是在李夫人在李员外不知情的情况下送给自己儿子的,也就意味着,这具尸体很可能不是李荀阳!
她带上随身的天蚕丝手套,俯下身去,在这具尸体脸上来来回回摸索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顺手一撕。果然,这不是李荀阳!
孟安只觉得这张脸很熟悉,虽然面目全非。
知县的脸色泛着铁青,只不过牢里光线昏暗,多数人被那具尸体吸引,无人注意到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