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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蕴照旧喝着玉兰乌龙，看着桌上那节被捡回来的“木棍”。
孟安站在一旁，颇有些尴尬的意味，欲言又止，那模样......反正在灵蕴看来，心中岂是一个爽字了得！虽然昨晚他们“自作主张”有利于整个事件的发展，但还是想想就别扭。不折腾一下，不符合自己的行事风格。
孟安现在想把白石打一顿。他是管杀不管埋。从昨晚上把自家主子送回来，他就彻底不露面了。若是放着灵蕴不管，对于他来说，一是不放心，二是确实圣命在身。说起这个，孟安就更是怒火中烧。当初圣旨上明明写着白石是除去保护灵蕴还要听从自己的命令，如今这是什么状况？
放平时，灵蕴会让孟安与自己同坐，反正也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但是，今日她就这么看着他，微笑着。最后，孟安实在忍不住了，单膝跪地：“少主，昨晚属下做的确实不妥，还请少主责罚。”
灵蕴挑挑眉，说：“责罚？责罚你什么？为大局着想还是保护我？要是这样就责罚你，我估计会被皇兄骂死。再者，你什么时候愿意为白石背锅的？”
孟安惊讶抬头。
“别那么惊讶，我的意思就是......”灵蕴起身，同时也将孟安扶起。孟安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她继续说着：“其实偶尔，你是不是可以学一下白石呢？比如，别负担这么重，稍稍放轻松些呢？你什么时候见我惩罚过桃子？她要是得罪了宫中的人，我还得替她背锅呢。”
“属下......”孟安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对灵蕴唯命是从。这话的意思怎么在他听来像是......像是......她要放弃自己？若此刻灵蕴知道他心里想的，估计又要翻白眼了。
在灵蕴面前，他不会有太多七拐八拐的想法，尤其是重要的事情，一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绝不隐瞒。这就是自己的处事风格，想到即说。所以孟安本能地回应：“殿下，属下不想去学任何人。就算是学，也只学少主。”
灵蕴无奈地说：“行，随你吧。你就倔吧，迟早会有个人收拾你。不想坐着，那站着好了。”她刚发现这家伙又想要跪下，于是急忙提醒。而后突然想起一件事，骤然有些懊恼。这家伙一打岔，自己差点儿忘了正事。
“你去把白石叫来，我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是。”孟安刚要转身走几步后去推开门，结果门自己开了。来人自然是白石。
白石也不傻，他看了孟安一眼，发现其脸色差得很，看样子是被灵蕴训斥了。他想着，幸亏自己跑得快......
他以为灵蕴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谁知道灵蕴突然问了句：“大族长，你可真行......”
此刻装傻是最好用的。他复而一脸疑惑地看了灵蕴一眼，那意思是“你说的什么，我真得不懂”。
灵蕴最是受不来长相出众的男子对自己做出一脸无害的表情，何况还是白石此等长相之人。所以之前她就一直想让孟安模仿白石。要是孟安偶尔可以如此，也许就不会那么累了。不过，人总有不同。要是都一样了，那确实没意思了。
“得，你们做的没错。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大概是我在生自己的气。”灵蕴有些气闷，“哦，对了，刚才一闹，忘了和你们说了。这截木棍可是个好东西。你们拿过去闻闻。”她递给两人。
孟安离得近，先拿过去，看看闻闻，而后递给白石。白石接过来，反复看了两眼，而后说：“这东西不会是......”
“你猜到了？”灵蕴笑笑，又问孟安，“孟安，眼熟不？或者这么问你更好，闻着熟悉不？”
“陛下在巫教宝殿举行祭祀时焚的香的味道......”孟安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品相不错吧。我也好些年没见过品质这么好的檀香了。好东西啊，好东西。”灵蕴又变回了一个兴奋的普通医者，“檀香有理气镇静的效果，对付走后入魔后经脉阻塞最好。这种上好的檀香药效最是温和有效。如果这个噬心魔要通过食用人心才能缓解痛苦，加上檀香，说不定能让他‘改邪归正’。”
孟安一直在思索一件事情，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万一有用呢？于是，他极为慎重地对灵蕴说：“少主，属下有个猜测。”
“你说。”
“我们刚来信南村之时，遇到了村长的儿媳黄大嫂，她的背篓里不会是檀香加人心吧。”孟安组织一下语言继续说着，“在去村长家时，家中只有一个义子，可是黄大嫂和那个义子没关系，我们也并没有看到村长亲子。按理说，这种山村，妻子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却能在婆家待得安稳，而且当公公的还能关心她。我们刚进村时，那个黄大嫂可是说了村长是个通情达理好说话的人。”
“这样说来，他的儿子很有可能还活着。这里是南疆，找到上好的檀香其实也是很难的。要找到合适入药的，也不容易。她愿意为了丈夫到深林中找药，甚至于找‘心’，婆家人若不是冷血无情便该是感动的。这比生儿育女的功劳可是大得多。”灵蕴觉得案件真相正在一步步浮出水面。
“我们找到黄大嫂，岂不是就等于找到凶手了？”白石总结着。
“没错。再说直白些，谁没事会去费功夫找檀香？在这个山村里，谁家有檀香，那和这个案子有关的可能性就增大了。”灵蕴单刀直入。
正当三人为案件真相一步步显露而感到庆幸时，噩耗传来——黄大嫂也被人挖心了，死状与木家姐妹无疑。
三人当即愣住。这是什么情况？不但刚刚找出来的线索断了，而且也断得太彻底了吧？！难道还要抓个村民过来逼问事实真相？要是有用的话，灵蕴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反正孟安和白石“手下有数”。然现在这情况，就算是严刑逼供应该也是无用了。
佛教圣物檀香被用在医治魔鬼之身，还真是莫大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