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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有这一轮,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在铜钟、鼓磬之声中,他恭恭敬敬的先是趋步向前跪拜,叩首之后等待回应,这就是皇族的压迫感,就算是成为了夫妻,也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对方的尊贵身份,生杀荣辱皆在其手!
“谒见已毕,请郡主下座,新人牵手,于府主‘谢恩’!”
顾临安眼见裴红月微微抬手,便接过了话,尽快将这不太体面的一幕划过去。
裴庆作为府主,需要先接受新人的谢恩,这也是在正式婚礼前的仪式,代表今后的生活都要依靠府主,生老病死都是裴家负责,这份恩情如同再造父母,自然也要先行谢恩。
没办法,杨毅又得跪下磕头,再奉上一杯香茶,裴庆接过之后,仍是打了数次茶碗边沿,这才在闻清之的注视之下,咽了一口茶水。
在这之后便是正常的婚礼仪式,先是将“婚书”内容再念一遍,接着便是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等“交拜礼”结束,却是将裴红月和杨毅先行送到后堂的婚房中。
“嘎吱……”
等婚房大门一关上,杨毅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直接坐到了床边,双脚一踢,便将靴子踢到床角去。
“喂!杨毅,你也太放肆了吧,这可是我的闺房!”
“都是夫妻了,分什么你我,它是你的闺房,等会就是我的洞房。”
“呸!你个下流坯子……你准备让我戴着这玩意儿在这坐到什么时候?”
“是是是!奴才该死,忘记了郡主还在等我来掀盖头。”
杨毅赤脚下床,走到裴红月身边就要掀起她的红盖头来,却见裴红月身子微微后仰躲了过去。
“你个笨蛋,还有‘合卺礼’都没过,怎么直接上手?难道你想以后日日吵架,家宅不宁啊!”
“……好吧,规矩真多!”
杨毅自桌边倒了两杯酒,自取一杯,另一杯交给裴红月,他们随即双腕交缠,各自饮下杯中之酒,便算做礼成。
喝完了“交杯酒”,便是要掀盖头,杨毅也没去拿桌上放好的金秤杆子,只是用手一掀,便瞧见凤冠霞帔的裴红月俏生生的瞪着她。
在红烛照映之下,裴红月的面容与大红喜服交相辉映,让杨毅有种美不胜收之感,不自觉的咽下一口口水。
“干什么?现在可还没到时候,你可别犯浑!”
“嘁,闻太保都喊我‘师弟’了,我是什么情况你还不明白吗?”
“你……你修炼的居然是‘百炼童子功’!难怪你对女人表现的那么奇奇怪怪的,却原来不是不动心,而是不能动心啊!哈哈哈!真是好笑,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裴红月这才恍然大悟,遇见杨毅以来一些奇怪的地方,便也解释得过去了。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童子功”不算是什么绝学,但是不同的法门用出来的“童子功”也皆是不同,其表现出来的效果也是天差地别。
童安所用的这门“百炼童子功”非常吃天赋,天赋不够的人学了,也练不出什么名堂,但如果天赋到了,那么展露出来的实力就非常强大。
而且“童子功”大多都是厚积薄发之术,尤其表现在“自我克制”之上,是灭绝人性,杜绝人情的武学,在许多宗教看来,如此功法,犹如魔门秘术,所以甚少有流传。
杨毅所学的童子功是结合了“混元童子功”与“天罡童子功”之大成,但殊途而同归,居然与“百炼童子功”也有了六七分的相似。
这不但给许焕造成了一种错觉,甚至连闻清之也有了类似的错觉,杨毅似乎真的与当年的“安国公·童安”有什么关联。
只要有了这么一丝联系,素来对人伦孝道十分看重的闻清之必然会前来相助。
“你笑吧,接着笑,看你以后还笑不笑得出来。”
杨毅也不着恼,自顾自的往床上一躺,甚至换了个舒服的躺姿,饶有兴致的看着裴红月。
裴红月果然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她跟一个练了“百炼童子功”的男人成婚,那以后这日子怎么过?岂不是要让她守活寡?
“不行!我得找闻太保,让他将你身上的功夫收回去,你另起炉灶练别的武艺吧,就算是我的家传武艺,我倾囊相授给你也成的。”
“算了吧,闻太保要是有办法,他早就给自己解决问题了,这四十年里还用得着孤家寡人吗?”
裴红月忽然拔下头上凤钗,狠狠的扎入在桌面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个狗皇帝,太过分了!我又没得罪她,居然要我守活寡!”
“你先别这么说,如果不是闻太保暗示了你父亲,怕你父亲也不会这么痛快,归根结底,其实裴庆大人还是怕你吃亏,他看重你是大于所谓的裴家前途的,而且陛下也应是知道我不会真的伤害你,这才放心大胆的赐婚。”
杨毅抬头看了下婚房的天花板才继续道:“这么想来,似乎没有比我更好用的棋子了,其他的棋子或许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这颗棋子可倒好,尽伤人了,伤不了自己。”
郡主婚事,自然不会像民间俗礼那般仓促了事,今天只是例行成婚之礼,可接下来还有四五日的时光,才算将这件婚事彻底完结。
余下的事情,顾临安倒是不需要主持,只需要从旁参与即可,连闻清之作为杨毅这一方的“父辈”,也得住宿在裴府。
但有些民间习俗却是不可避免的,这既是人性的一种天生的“好奇心”作祟,也是分享美好事物的宽容心态。
只见萧红英、郑芳芳两人鬼鬼祟祟的摸到窗口之下,躲在廊柱之后,两人侧耳倾听,想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还未曾听到动静,便见顾临安又从另一个方向摸了过来,只是蹲在窗棂之下,左顾右盼,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什么人?二夫人?”
姜莹这时候在院中巡视,她既是旗中悍将,也是裴红月的贴身护卫,即使是“洞房花烛”也不曾离得太远。
“嘘!”
萧红英比了一个噤声手势,并将她拉到一边。
“你们这是在作甚?”
“你不知道吗?听墙根啊!这没有闹洞房,总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些什么,我也好跟陛下回禀一声。”
顾临安那张老脸上一红,却也只能强作镇定。
两位夫人自也是点头道:“这是老爷不放心,让我们过来瞧瞧红月和姑爷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就听一会儿,有了动静就走。”
“咳咳……”
便在姜莹错愕之时,一声轻咳响起,众人回头一瞧,不由魂飞天外,只见威武霸气的闻清之迈步而来,老远就瞧见了他们的鬼祟行径。
“闻太保……我们都是出来赏月的,这月色明亮,明日便是个好天气,不如就此散了,明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吧?”
顾临安连忙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万一惹得这位“大乾武神”不开心,搞不好一巴掌拍碎了自己的脑瓜子。
“不用,既然来了,便一起听听吧,但只能用‘听’的,切不可用什么下作法门,让老夫知道了,将他的耳朵揪下来。”
以闻清之的身份,本不应该如此,但是他心中有一个疑问,曾经在自己师傅那里未曾解惑,便想看看自己这位“师弟”有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