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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能看到白皙的小腹……谢衍之忙别过脸。
“为何总是睡没睡相。”他不禁笑出声。
须臾。
谁叫他咸吃萝卜淡操心，非要来看，人家才没揣心事，这不是睡得挺香？
“洞房花烛夜你说你睡觉不老实，我还只当是推脱之言。”郎君刻意不看她，叹气拉过被子嘀咕着。
怕她热。
谢衍之只盖了肚子，刚要起身看到她粉嘟嘟的脸，不受控制地一滞。
“真要与你睡一个床，别被挤下去才是。”他的嘴角压不住。
“嗯……死蚊子……”
宋锦心如梦如醒，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抬手就是一巴掌——“欸！”
手腕让什么东西死死攥住。
宋锦心清醒过来，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张口就要喊。
“嘘，我。”
郎君的手臂撑在小女郎身侧。
宋锦心的身子微微后仰，四目相对，见谢衍之眼里窜动的火光，静得能听到他的呼吸……也能听见她咚咚的心跳。
“大嫂，哥哥。”猝不及防的敲门声响起。
“来了！”宋锦心一把推开郎君。
谢衍之双目无神躺倒在床，唯有心如死灰方能形容此时心境……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小女郎光着脚丫子跑到门前，打开见王妙嫣站在外面。
“兄嫂还没睡吧？”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往里看了一眼，“我看屋子里还亮着灯，想着来问候一句。”
“没有，没有。”
宋锦心摸摸发烫的脸，不知为何升起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因尴尬不看来人，
低头才发觉没穿鞋，她赶紧回身抄起件衣服披好，疑惑问，“我们已褪了外衫，有事吗？”
“噢！”
王妙嫣收起打探的目光，以温婉可人的语气道，“我听说大哥找回了嫂嫂父兄的骨灰，是件大喜事，想问嫂嫂要不要及时托人去与王妃娘娘道一声。”
一句话，宋锦心醍醐灌顶。
光顾着自己高兴，又被许多没由头的情绪打了岔子，忘得一干二净！
她赶紧穿好衣服，“多谢妹妹提醒，我得亲自去一趟。”
宋锦心唤几声绿柳，没有回应。
王妙嫣亲眼看着谢衍之穿戴整齐从房里出来，拉过宋锦心的手，“我陪你去。”
两人与王妙嫣擦身而过。
“衍之哥哥……”轻唤出口，却遭无视。
两人已行出好几步。
王妙嫣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快速吐出，故作轻松，“不过是一时，无碍。”
东华院的主子外出，只剩下不速之客站在院里，听风吹叶落。
“小姐。”丫鬟似乎想说话，但咽回去。
王妙嫣无视丫鬟，扬起下巴对准屋里的香炉，言简意赅，“去查查，添足量，别出岔子。”
＊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裕王府一间间房吹了灯，鸡犬入眠，只有巡卫队在府中各处游走。
门房呼呼大睡，听到吵闹起身来看，见是谢家少爷及夫人来访，惊得合不拢嘴，“二位，王爷王妃都睡了。”
语气无语又疲惫。
“劳烦您行个方便。”宋锦心陪笑，摸了二两银子，“我有要紧事找王妃，还请您通报一声。”
手里一空。
银子不知怎地就进了谢衍之的口袋，宋锦心要抢，“你拿来！”
谢衍之顺势握住小女郎的手，容她挣扎好几下也没用，对门房淡淡道，“对裕王说，谢衍之今日要进门，不愿拖延，若是不见，后果自负。”
裕王入夜歇在李氏房里。
李氏因丫鬟来报扰其清梦，大发雷霆摔了盏灯，烛火引燃地垫，好险走水。
裕王好说歹说才劝人先去睡，他来教训这些不懂事的下人。
“到底谁大晚上不要命？”
裕王瞌睡全无，盯着地上黑乎乎的一团。
“是……”丫鬟畏畏缩缩，“是谢少夫人，说找王妃有急事，此时就要见，等不到明天。”
“不见！”裕王甩开衣袖，气不打一出来，“这裕王府的大门难道是给宋家人开的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说王妃睡了，谁也不见！”
丫鬟忙磕头。
见她还不走，裕王忍着火气，“还不滚？”
“同行的还有谢衍之大人。”丫鬟五体投地，急得快哭出来，“他说，若说王爷不见，后果自负……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裕王挥手示意人出去。
门被丫鬟推开，忽背后响起裕王的声音，“请他们进来，在明堂候着。”
＊
宋锦月听玉珠说小妹着急来访。
躺了整日，恢复了不少元气，猜是要紧的事，穿戴整齐，拖着病体也要去看看。
“月儿慢点。”
裕王等在明堂前，从丫鬟手里接过宋锦月，“大晚上折腾你，若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本王定饶不了谢衍之！”
宋锦月撑着他的小臂迈上台阶，站稳脚跟后，一言不发地抽出手。
明堂内灯火通明。
等在里面的小女郎远远看着宋锦月过来，扔下郎君跑向姐姐，“阿姐！”
眼里顿时噙满泪水，泛起光点。
“怎么了，怎么了？”宋锦月忙握住妹妹的手，担忧凝眉，“是不是谢家出了事，还是你哪里伤着了？别哭，别哭，你快要急死我了。”
裕王任由姐妹相见，默默走过来与谢衍之相对而坐。
他给了客人一个笑脸。
谢衍之却一直看着妻子的背影，不曾挪开视线，环抱双臂，硬生生地无视了裕王。
“没事！”
宋锦心用衣袖抹干净眼泪，破涕而笑，“小妹不过是太高兴了……夫君去北境边陲找回了父亲和大哥的骨灰，如今终于可以和娘亲相聚，一家人得以相见！”
“当……当真？”
宋锦月以为是做梦，说话变得磕磕巴巴，“你掐我一下。”
“是真的！”宋锦心笃定。
拗不过阿姐硬要她动手，便收着力气拧了她一把。
“疼！”
宋锦月虽然疼得钻心，却笑得两眼弯弯，泪水也在不知不觉间滑落，“是真的，我没有做梦，找回来了，真的……”
姐妹二人抱头痛哭。
一直哭到声嘶力竭，所以的情绪挥发殆尽。
宋锦心才安抚阿姐要顾肚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