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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袍老妪说完,只顾着抚弄着自己的指甲,嗤冷笑道:“人皇宗五千年了,从没听说过任何一位天宝阁主,因为没给一个弟子找到满意的奖励而被审判的,如果那判天蛇真能这么残暴无道,我就告到人皇盟去!我就不信了,这世道已经没有王法了是吗?就一条判天蛇,它能把天魂老祖亲建的人皇宗给从根基上毁灭掉?”
齐麟闻言,双眸火光涌现,“通玄洗髓丹有,而且就在你身上,对不对?”
黑袍老妪怔了一下,旋即阴冷道:“怎么着,你......
风在齐天峰上盘旋,如低语的亡魂,拂过双面碑时发出清越鸣响。那声音不似金属,倒像心弦被无形之手拨动。沈知微闭目聆听,仿佛听见了三百年前昭明临终前最后一声叹息??不是悲鸣,而是释然。
林疏月披着素白外袍坐在碑侧石阶上,手中那块泪滴状的忆魇碎片静静悬浮半寸,流转着幽蓝微光。七日昏迷并未损她神采,反而使她眼底沉淀出一种近乎通透的清明,像是看穿了生死边界后的从容。
“它在惧怕。”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不是怕我们,是怕‘记得’本身。”
沈知微睁眼:“你说忆魇?”
“它本不该存在。”她指尖轻点碎片,一圈涟漪扩散而出,映出无数重叠画面:一个少年跪在废墟中抱着死去的母亲哭泣;一对恋人相拥而眠,窗外战火将至;一位老者颤抖着写下家书,墨迹未干便咳出血来……“这些记忆,它无法吞噬,只能扭曲。可只要有人愿意凝视它们、接纳它们,它就无处藏身。”
沈知微站起身,望向远方群山。此刻九州大地上,三百六十座临时忆塔已全部建成。每当夜幕降临,启明石残片便会泛起柔和金光,如同星子落凡,连成一张横贯天地的记忆之网。百姓称其为“守梦灯”,说夜里梦见亲人旧事,醒来心头不再空荡。
但也有异象频生。
前日南方漓城传来急报:一名参与“忆耕运动”的老儒生,在刻完家族三代史后突然癫狂,嘶吼着“我不曾有过孩子”,随后自毁双目。巡使赶到时,发现他屋内墙壁写满同一句话:“忘了吧,忘了就好。”
西北寒原更甚。牧民上报,灰雾再度浮现,且范围扩大三倍。更诡异的是,那些陷入记忆倒流者,开始集体重复同一个场景??一座从未记载于史册的黑色祭坛,台上站着七人,皆披黑袍,掌心向上托举一盏血色心灯。
“他们在重塑过去。”林疏月缓缓起身,眸光冷冽,“忆魇虽失主躯,却借众生逃避之心反扑。它正试图编织一套新的‘共识记忆’:一场虚假的历史,一段被篡改的救世叙事。”
沈知微沉声问:“若这场‘新历史’被亿万人相信,会怎样?”
“现实将随之扭曲。”她凝视着他,“你读过《正忆录》第七卷吗?其中记载上古时期曾有一次‘地轴偏移’,导致山河易位、星辰逆行。学者以为是天灾,实则是当时九大国师以百万生魂共构一念,强行改变世人对‘方位’的认知??南成了北,左成了右。当所有人都认定如此,天地不得不顺应人心而变。”
沈知微瞳孔微缩:“你是说……忆魇能让谎言成真?”
“不只是谎言。”她摇头,“是让谎言成为唯一的‘真实’。到那时,我们才是疯子,才是异端。心灯会被视为邪物,忆塔将成为焚书台,而你我,则是蛊惑人心的妖言者。”
风骤然止息,天地陷入死寂。
良久,沈知微取出腰间玉佩,那是他从父亲遗物中所得,上面刻着“慎思”二字。他轻轻摩挲,忽道:“我五岁那年,家中遭劫,父母死于火海。我躲在井底三天才被人救出。这段记忆,我一直记得清楚。”
林疏月看着他。
“可昨夜我翻阅幼年日记,却发现一件事。”他声音低沉,“我在井底时,曾听见母亲的声音对我说:‘活下去,别回头。’可母亲早在第一波火攻时就已身亡,头颅都被斩下……她不可能说话。”
林疏月呼吸一滞。
“这不是回忆。”沈知微抬眼,“这是‘伪忆’。有人在我童年植入了一段虚假记忆,让我误以为母亲最后护佑过我。而这记忆太过温暖,以至于我从未怀疑。”
“谁做的?”她问。
“我不知道。”他说,“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必定精通共感之道,甚至可能……来自守桥司内部。”
两人对视,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就在此时,天空忽现异象。
原本晴朗夜空竟裂开一道细缝,宛如苍穹睁开了第三只眼。从中洒下的并非星光,而是一缕缕银丝般的雾气,飘落之际化作细小光点,钻入大地、河流、乃至熟睡之人眉心。
“这是……‘种忆’!”林疏月惊退一步,“它在批量播撒虚假记忆种子!等这些人醒来,就会坚信某些从未发生的事??比如玄冥子拯救万民,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