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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人愿意为未来牺牲。她的存在,是这一切信念的结晶。”
“那她将来……也要走上那条路吗?”
“我不知道。”玛德琳望着水晶中那个小小的生命,“但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守护,她就不必独自承担。”
***
二十年后。
第一代火种继承者们陆续老去。他们在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大多是:“灯……还亮着吗?”
答案永远是肯定的。
光之回廊的记忆水晶增加到了九百块,每一块都承载着一段不可磨灭的过往。孩子们在课间奔跑嬉戏,口中传唱着一首新编的童谣:
>“风吹野花摇,
>心中有火烧。
>不怕夜漫长,
>因为有人照。
>慎字挂高堂,
>光在人人腰。”
玛德琳已是满头银发,但她每天仍会来到回廊,为新收录的记忆点亮一盏引路灯。她的《燃者日记》已写满三十七卷,最后一卷的扉页上写着:
>“我不再是在记录历史,
>而是在见证一场漫长的苏醒。
>我们曾以为自己在等待救世主,
>后来才明白??
>救世主,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活成的样子。”
某年冬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无垠的荒原上,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那朵野花旁。风起时,那人缓缓转身,面容模糊,却带着她熟悉的微笑。
“你来了。”他说。
“我一直在等你。”她答。
“我没有走远。”他伸出手,掌心跃动着一团金焰,“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她握住那只手,温暖如初。
醒来时,窗外飘着雪,而那朵野花所在的方位,竟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震动??监测显示,地下深处的地脉共鸣强度提升了300%,且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稳定性。
玛佩尔称之为“世界的心跳”。
从此以后,每年冬至,各地都会举行“点灯仪式”。人们不再祭神,也不再呼喊英雄的名字。他们只是静静地,为身边的人点亮一盏灯,然后轻声说一句:“我还在。”
这句话,会通过火种网络传遍整个大陆,最终汇聚成一股无形的信念洪流,冲刷着世界的伤痕。
而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命运纺线仪的残骸静静漂浮。它的指针早已停止转动,表面爬满了发光的藤蔓??那是由无数细小的火种丝线缠绕而成的新生结构。
它不再是操控命运的工具,而成为了一枚纪念碑。
碑文无人雕刻,却是所有幸存者共同写就:
>“黑夜曾吞噬一切,
>但我们选择了彼此照亮。
>此即终结,亦是开端。”
风起时,大地低语:
火非武器,乃薪传之物。
持火者不死,因其早已化火。
而只要还有人愿意点燃,黑夜就永远不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