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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截然不同的书墨清香。
两辆自行车在出版社门口停下。
陈远推着车梯，稳稳地站定，他目光沉稳地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确实是有几分气派。
文字，在任何时代都拥有着不俗的威力。
这人民文学出版社，可是厅级单位！
“进去吧。”
“嗯。”
两人将车锁好，并肩走上台阶。
副社长办公室在三楼。
厚重的红木门牌上，金色的字体清晰醒目。
苏婉回头给了陈远一个微笑，然后抬起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笃，笃，笃。”
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后，门内传来一个沉稳而中气十足的男声。
“请进。”
苏婉推开了门。
一股浓郁的墨香与旧书纸张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远的视线越过苏婉的肩头，将里面的景象揽入眼里。
这间办公室极为宽敞，但空间感却被四面墙壁上顶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架所挤压，数不清的书籍整齐地排列着，仿佛一座由知识构筑的坚固堡垒。
办公室的正中，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办公桌，桌面光可鉴人，比街道办王主任的办公桌还要气派数倍。
桌后，一位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正戴着一副老花镜，手握毛笔，在一张宣纸上挥毫泼墨，神情专注到了极致。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门口的来人浑然不觉。
苏婉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她带着一丝晚辈的亲切与恭敬，柔声开口。
“张叔叔。”
伏案的老者手腕一顿，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法令纹深刻，但在看到苏婉的那一刻，那份威严瞬间融化，化作了长辈的慈爱。
“是婉丫头来了。”张薛峰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声音温和了许多。
随即，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越过了苏婉，落在了她身旁的陈远身上。
只是一瞬间，那刚刚还温和慈爱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目光仿佛带着重量，隔着老花镜的镜片，如鹰隼一般，从头到脚地审视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似乎要将他的内心看个通透。
陈远感觉到了这股压力。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谄媚地堆起笑容。
他只是平静地迎着张薛峰的目光，坦然回视，甚至还微微颔首，致以一个不卑不亢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