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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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悦失踪了。
    晚上7点46分, 丁贤放弃重拨，改输号码给辛悦打电话，电话依旧不通。
    丁贤把手机里辛悦给她发的信息又读了一遍，除了激动和欣喜并没有体会出别的不良情绪来。丁贤取包，准备让月色掩护着她往辛悦家小区跑一趟——实在没有办法，向辛悦的母亲问一问。
    正开了门，电话响了, 丁贤毫不犹豫接起来，对面男人道：“最后定位是在宁静路，”
    “宁静路？！靠近通达的那条酒吧街？”
    “是，之后就关机拔卡了。所以, 不可能是回家……”
    丁贤的头昏沉沉的，人像漂浮在空中的柳絮——一点儿动静四处飘飞。她没有预感, 但丁贤素日是知道的, 没有预感的时刻不多，只有在理性逻辑推断超出了把握范畴的时刻才会出现, 通常的结果是消极的。一次是她负责的案子遭遇政策干预, 日损400万美元；还有一次是她被立案调查涉嫌行贿议员……
    但前两次都没有这一次来的让丁贤脊骨生寒，在电箱事件刚过之际……
    丁贤说：“我去找找……”
    落下电话，掩门要走, 突然想起一事, 疾冲进屋内, 从卧室的保险箱中取出一只盒子, 打开来, 里面安静的陈置着一只军用手机。丁贤犹豫着——这一碰就是一年……
    摇了摇头，还不到那个关头，她不能灰心……
    这夜没有风，丁贤开着窗子也觉得闷，潮湿的空气填满四周；凡兰的每一条小巷都是自有维度的世界，宁静路世界的主人是这里的学生。临着两间职业技术学院和一所附属小学，酒吧是廉价酒吧。挂着黄灯、白灯的房子，房子后面是街，街后面是房子，弯弯曲曲看不到头，掩掩映映望不到边；喧闹任性的大孩子和小孩子，拖长了声调的老人、尖声的妇人……全是女人，通通都是麻烦的女人……细听也有男人，算不得什么了，男人是后面的一两点嗽声……
    九点，丁贤点着一支烟，猛吸一口慢吐出一缕白烟。想来想去，越发觉得一切都是一场精致的阴谋。手机里是昨夜辛悦的语音信息，她说：“贤，你开门，我就在你门口……”
    丁贤咬牙狠捶在车门框，若早一点，早哪怕那么一小时……踩下煞车，车停在路畔，丁贤下了车，在昏黄的街上失去方向……
    ……
    高玟托着额头说：“阿姨你别担心，我找人去问了，有消息我给你电话……你知道她今天见过谁了吗？行……没事，别担心……”
    易应延拍拍高玟的肩道：“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肯定是去了哪里，来不及通知家人……”
    高玟抬肩抖开易应延的手，又拨起另一支电话，“你不了解她……她不是那种没有交代的人……特别……细心……哎，听得到吗？”高玟举着手机移到院子里去了。
    易应延翘腿坐在沙发上沉思，欧博瑞一脸审慎凑过来道：“是辛悦吗？她不见了，去了哪里？她是遇到什么伤心难过的事了吗？”
    易应延摇摇头。拍了拍欧博瑞的头道：“你饿不饿，我给你叫点吃的？”
    欧博瑞撇嘴道：“不了，nn这么着急，我也吃不下……”
    易应延笑着一递下巴，欧博瑞自去了。
    高玟从院子转进屋，“你给丁——算了，我打，”一转又转出屋子去了。
    易应延思量着自语道：“神奇……”
    片刻，高玟转回来道：“辛悦最后的卫星坐标在宁静路——”一面说着，捡起了包，就往外赶。
    易应延纳闷问道：“你去哪儿？宁静路很大啊……”
    高玟道：“我去找找看！”
    易应延将身随上，“卡洛尔是也在找？”
    “嗯。”
    易应延一回头，“欧博瑞，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可以？”
    欧博瑞从楼上伸头叫道：“没问题，你们去吧……”
    易应延陪同高玟坐上车，思量时间太短，报警必然无用，说道：“不如我叫私人眼睛去找……你就不用去了。”
    “你找啊，你怎么现在才问——你找你的，我找我的，这样快。”
    易应延有些无辞，点点头，举起手机打电话。
    高玟道：“她会不会去通达？”
    易应延正在讲电话，也不知高玟在自问还是问他，握着手机听筒道：“宁静街是在通达附近……”
    高玟道：“为什么会去通达？”思量片刻，拨起电话，对面接起电话的人有些意外，“高，高总？是高总？”
    高玟一锁眉，“嗯，是我。雪莉我问你个事儿……”
    雪莉受宠若惊，说：“您问，怎么忽然想起给我打电话问事儿……”
    高玟道：“我见你旧日和辛悦关系蛮好的，你最近见过她吗？”
    雪莉摸着手上的镯子，迟迟道：“噢……怎么了，我今天中午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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