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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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贤坐定, 从手袋取出一包烟, 抬眉朝高玟轻举，高玟微笑一摇头，“我不吸烟。”
    丁贤从烟盒抽出一根烟, 夹在指间, 就夹烟的两指将烟盒从眼下推至高玟面前, “高总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喜欢。”
    餐厅禁烟, 辛悦不敢开口劝。
    然而丁贤却也没有点, 只夹着烟, 望着高玟微笑。
    高玟取过烟盒, 剔指推开盒盖，里面露出一只香烟状的移动盘——她费尽心思想要拿回的东西——早前丁贤利用香水百合偷摄的证据。
    高玟举目回望，丁贤的双目幽光暗涌。
    “送给高总，”丁贤淡淡说，“如果高总喜欢，我这里还有。”
    高玟笑容定在脸上。
    丁贤说：“交个朋友, 高总, 凡事留一线,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几字说的极低极慢, 态度却非谦卑。
    高玟自然懂, 这话三解, 一为聂永成, 一为辛悦, 一为自己，那为自己，说白了，还是为了她中南二区一众的党羽。
    高玟举杯，咽下一口苏打水。辛悦果然是一只好棋，逼的丁贤肯出筹码来压。自己不就范，眼下的小证据能化作混天绫，翻出一波滔天巨浪，这波滔天巨浪足以洗清葛平畴的冤屈。
    “丁总严重了。这话，该是我说才对。”
    辛悦说：“丁总，我给你点——”
    丁贤锁着眉头，毫不留情打断话头道：“我和易总往日是有些交情，也知道你十分在意易总这个朋友……我和你不同，我们要的东西不一样。好比——”微举指上的烟，“我喜欢这个，你不喜欢，”
    话未落尽，高玟饶有兴趣笑道：“你刚不是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喜欢？”
    辛悦不笨，这言下之意登时让辛悦窘困难当。她当然明白，高玟不过是通过自己激丁贤而已，这种方式——当真极具女性风格。
    丁贤很少被这样抢白，也只是短暂片刻，复笑道：“相信我，吸烟有害健康。易总也不喜欢。”
    很奇怪，高玟没有一刻听见易应延的名字这样内心无澜，甚至有一丝窃喜。在她和丁贤事业和情感双重争斗中，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位居上风，这个女人似乎什么也不在意。自己在意的，她都不在意。这一刻，这样的局面逆转了。
    于是高玟转过胜利的眼去瞧辛悦，辛悦正微微蹙着八字眉，楚楚哀怨地瞧着丁贤——
    这种神情，也许就是爱？藏都藏不住的留恋，柔情，自己哪里有胜了什么，没有易应延的爱，也没有辛悦的，除了冷冰冰的辉煌成就，自己哪里有什么？
    这种骤然的落差，让高玟内心胜利的欢悦一扫而空。
    半带怒气唤了一声：“辛悦！”
    辛悦吓回头，“啊？”
    高玟说：“我吃好了。”
    言下之意让辛悦立起身，乍痴作憨道：“这么快吃饱了……”
    高玟笑道：“嗯，我们走吧。”
    丁贤抿唇默然瞧着高玟，辛悦说：“丁总……”
    高玟道：“丁总肯定有事忙的。况且，我还有事拜托你帮忙，你没空吗？”她知道辛悦不会拒绝，因为辛悦需要借助自己的力量，辛悦屈服于这个现实的社会。
    辛悦说：“不是，有空。”低低转过目光，对丁贤道：“丁总，你先忙，我……”
    话未落，丁贤拾起椅上的包扭身便走。
    辛悦跟了两步，蚊吶般唤了两声：“丁总，”丁贤早走远了。
    ……
    胜利的喜悦和矛盾的失落在高玟心里升腾，一路上，辛悦都不说话，怔怔瞧着窗外的夜景。
    高玟想，如果她喜欢的是我，这会儿，应该会欢喜不迭地和自己叽喳不停吧……也许也会用看着丁贤那种目光看着自己，崇拜地说着幼稚的说辞。
    那会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女人和女人……
    高玟柔声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家的鱼，总是发抖，身上又起了一些小黑点儿吗？”
    原本只是为了找话题，恰逢辛悦早期做过水族馆的翻译工作，说道：“是不是……白点儿病啊？呼吸变快，总是抖，”
    高玟连忙表示，“是的，好像是这样的，为什么叫白点儿病呢？”
    辛悦笑道：“早期是黑点儿的，中期就变成小白点了。把25升水加入1立方的白醋，水温调至30、32度左右，12小时后换水就可以了。”
    高玟赞道：“你懂得挺多嘛！”
    “没有，早期做过水族馆的翻译工作，懂一些皮毛。幸亏是常见病，要是复杂了，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高总你还是找个医生看看比较稳妥。”
    高玟眯眯笑道：“没事，我看和你说的八丨九不离十。病好了，就给你当女儿！叫小辛悦。”
    ……
    高玟拉着辛悦在别墅谈天说地，又拿出珍藏的水晶香槟让辛悦陪她听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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