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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难以捉摸。
整起案件的过程，真的是如此吗？
韩志业这份第三次口供，真的可信吗？
林逸缓缓笑了，“九成是真实的，一成藏了假，你还在说谎。”
“呃？”
韩志业猛然抬头，他努力压抑情绪，强装镇定。
“我说过，我去勘查过现场吧？”
林逸语气冷静，“可能你在编谎话时，忘了这一点。”
“现在我再说一遍，我在最后案发地点，那辆烧毁的汽车附近，发现了两组奇怪的脚印。”
“是两个成年人走路留下的，一男一女。”
“这……”
韩志业脸上变色，“又能证明什么？”
“还有尸检报告。”
林逸语气轻嘲，“死者钟子平是用钝器猛击致命，对吧？”
韩志业点头，“没错。”
林逸质问，“那你刚才是不是还说过，你命令那个情夫刺了钟子平两刀？”
韩志业再次点头，“没错。”
“那我就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
林逸嘴角泛起讥笑，“如果你刚才的话是事实，钟子平身上那两道刀伤该是情夫所为。”
“马路上那名死者的致命伤，又是魏可欣所致。”
“两人无论是体型，还是用力方式，绝不可能完全一致。”
“但是尸检显示，马路死者与钟子平身上的伤口深浅、力量分布几乎一致，明显出于同一人之手。”
“也就是说，这两个受害者极有可能，是被同一个人杀害的。”
“既然不是你，那会是谁？”
韩志业的脸色由白渐渐转为惨白，继而化作铁青，最后只剩下死灰。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似乎明白了一切，这下彻底完了！
眼泪从韩志业的眼眶中汹涌而出，顺着纱布无声滑落。
这一瞬间，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
他太清楚林逸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你从头到尾，都是想把她洗脱出这起案子。”
林逸冷冷地盯着韩志业，“为了你的女人，你毫无顾忌地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佩服你。”
“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谁干过什么坏事，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就在刚才，我让人重新做了尸检，猜猜我想查什么？”
“我想确认被害人钟子平在死前，那几处伤痕出现的先后顺序，结果……”
“他是在被连刺两刀之后，再遭受钝器重击的。”
“这个情况足以说明，最先动刀的是你的女人冯璐吧？”
“真正想要钟子平死的人……是她！”
韩志业仍旧沉默不语，只是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流着，喉咙哽咽。
“那起公路案的受害者，也是冯璐杀的吧？”
林逸语气冰冷，“而你就一直在替她掩盖事实、擦屁股，甚至不惜替她承担所有的后果。”
“我记得曾经看过一部电影……”
“那是一部关于一家四口的剧情片，一对夫妇，两个女儿。”
“原本幸福平静的日子，却被一场意外打破。”
“影片里有个富二代，企图强暴家中的女儿，反而被误杀了。”
“女儿的父亲为了让女儿无罪，模仿电影中的反侦察手段，与警方周旋对抗。”
“他用尽聪明才智，一次次将警方耍得团团转。”
“整部片子节奏紧凑，高潮不断，观众也看得热血澎湃。”
“最终，警察始终无法定他们的罪。”
“若把你所做的这一切拍成电影，想必许多观众都会为你的所作所为鼓掌叫好。”
“大家都觉得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为了心爱的人可以不顾生死、智斗警察，真是痴情又勇敢。”
“可有一个关键问题，无论是现实中还是电影里，却都被大家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你想保护的人……杀人了！”
“就算那人十恶不赦，这世上的规矩，依旧是存在的，法律更不是摆设。”
“这不是你可以欺骗警方，戏弄正义的理由，更不代表你能一意孤行，主动去顶罪。”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从老祖宗开始，就立下的铁则！”
林逸的话如锋利的锥子一般，深深戳进韩志业的心口。
他那一张惨白的脸，霎时扭曲起来。
“更重要的是，为了那个女人，你也亲手变成了杀人犯！”
林逸嘴角微扬，眼神冰冷，“你们两人共造成六人死亡，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看，他们真的每一个都该死吗？”
韩志业低头无言，喉头滚动，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忽然间，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刘元亮和赵高沉着脸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