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揭竿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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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一个流浪乞儿突然惊醒。他本是个哑巴,从未说过一句话,此刻却颤抖着举起右手,指尖竟凭空画出一道符文??正是七心堂秘传的“守心印”。
    庙外老树下,一只乌鸦振翅飞走,羽毛飘落,落地瞬间化作一枚青铜灯芯。
    消息开始悄然扩散。
    北方边陲,一名老兵梦中见到七盏灯点亮,醒来后疯癫大哭,只反复念叨:“他们回来了!守心者回来了!”
    西域沙漠,一处废弃佛塔夜间自发光芒,塔顶浮现出半圈残缺星环投影。
    东海孤岛,渔民捞起一块刻满奇异文字的石碑,学者辨认良久,终得出结论:那是失传已久的“命轮铭文”,记载着“七心归位,重启非毁,乃生”。
    江湖震动。
    朝廷震惊。
    而七心堂依旧平静如常。
    这日清晨,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妇抱着昏迷的孩子前来求医。莲心搭脉片刻,眉头紧锁:“这不是普通风寒,是‘蚀魂症’早期症状,曾在三千年前灭绝三十六个小国。”
    “什么?”白璃脸色微变,“那种病早该随空劫消散而绝迹!”
    “除非……”慕容复低声道,“有人在人为重现它。”
    “谁会这么做?”黑煞冷笑,“想挑起新一轮灾难?”
    “不一定是为了破坏。”林苍穹沉吟,“也可能是为了验证??验证我们是否真的有能力阻止它。”
    “你是说……考验?”红绫眯起眼。
    “宇宙不会轻易相信一次胜利。”李承言合掌低语,“它需要确认,守护之心是否持久。”
    当天夜里,七人再度齐聚密室。七盏灯自动共鸣,投射出一幅全景影像:全球各地,共有十三处地点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症状皆与“蚀魂症”吻合,且传播速度极快,感染者会在七日内精神崩溃,最终身体枯竭如干尸。
    更可怕的是,这些地点分布极有规律??恰好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轮廓,若全部激活,或将形成类似“空劫召唤仪”的结构。
    “有人在模仿我们点燃七灯的方式,反向操作。”白璃分析道,“他们是想制造一个新的空劫?”
    “或者,唤醒旧的。”慕容复缓缓道,“还记得那扇门后的晨曦吗?也许,并非只有我们在等待。还有别的存在,也在期盼空劫回归。”
    “那就打碎他们的计划。”黑煞提起战斧,“老子最喜欢砍人脑袋。”
    “不能蛮干。”莲心摇头,“这个阵法牵涉太多无辜性命,一旦强行破坏,可能导致能量倒灌,瞬间毁灭半个中原。”
    “所以,我们要抢在第十四天之前,找到主祭坛。”慕容复站起身,眼中银光流转,“而且,必须有人愿意成为‘容器’。”
    众人一怔。
    “你是说……承受全部侵蚀?”李承言皱眉,“那意味着灵魂将被反复撕裂,痛苦远超死亡。”
    “但我经历过。”慕容复平静地说,“在诸天轮回中,我死过七百三十一次。每一次,都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这一次,也不例外。”
    “不行!”白璃脱口而出,“你已经付出了太多!”
    “正因为付出过,才明白该如何承担。”他握住她的手,“我不是慕容复一个人,我是我们七人的集合体。我的命,不止属于我自己。”
    沉默良久,红绫忽然笑了:“你说得对。但我们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她取出一枚赤红晶石,乃是当年从归墟海眼带回的“炎心髓”;黑煞割破手掌,让鲜血滴入阵眼;莲心闭目剥离一丝本源魂力;林苍穹焚毁半部《守心录》以文载道;李承言献出金佛舍利;白璃则将镜之心印记暂时分离,融入慕容复体内。
    六道力量汇入慕容复身躯,令他周身雷光暴涨,银眸几乎化作纯白。
    “准备好了。”他说。
    七心堂外,风雪再起。
    他们踏上征途。
    第一站,便是位于川蜀深山中的“幽冥谷”。据查,那里曾是上古巫族禁地,也是最早爆发蚀魂症的地方。沿途所见,触目惊心:村庄空无一人,房屋完好,饭菜尚温,唯独居民全部失踪,只留下地上扭曲的影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走了灵魂。
    进入山谷当晚,诡异之事频发。篝火明明烧得很旺,却照不出任何影子;半夜有人听见孩童啼哭,循声而去,却发现声音来自自己的喉咙;最可怕的是,每个人都在梦中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选择放弃、堕入虚无的自己。
    “这是心理侵蚀。”莲心警告,“它在试图瓦解我们的信念。”
    “那就让它看看,什么叫不可动摇。”黑煞仰头灌下一坛烈酒,火焰顺着喉咙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第三日午时,他们在谷底发现一座地下神庙。门前立着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古篆:
    **“欲救苍生,先诛守心。”**
    庙内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口与宇宙深处那具一模一样的青铜棺。棺盖半开,里面躺着一个少年,容貌竟与年少时的慕容复完全相同!
    “替身?”红绫握紧长鞭。
    “不。”慕容复走上前,伸手触碰棺沿,“这是我若未曾穿越的命运??被困在此地,成为阵法核心,永生永世献祭他人以延缓灾厄。”
    话音未落,棺中少年猛然睁眼,跃出扑来!
    一场恶战爆发。
    那少年不仅拥有慕容复全部武功记忆,甚至还会使用部分守心者能力。六人联手鏖战三个时辰,才将其压制。最后,是慕容复抱住对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替我承受这一切。”
    少年流泪,化作光点消散。
    青铜棺轰然炸裂,露出下方一座旋转星盘??正是十三个疫区的能量中枢!
    “现在怎么办?”黑煞喘着粗气。
    “我进去。”慕容复摘下雷纹斗篷,“把所有侵蚀引到我身上。”
    “你会死!”白璃抓住他手臂。
    “也许会,也许不会。”他微笑,“但只要你们还在,只要七心灯不灭,我就一定能回来。”
    踏入星盘那一刻,他的身体开始龟裂,黑气如藤蔓钻入血脉。惨叫声响彻山谷,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湮灭之际,六道光芒从天而降,竟是其余六人心甘情愿共享痛苦!他们通过灵魂链接,分担侵蚀之力,虽人人吐血跪倒,却无人松手。
    七心合一,逆命改运!
    星盘崩塌,十三处疫区同时停止扩张。全球范围内,感染者纷纷苏醒,病症消退,如同做了一场漫长噩梦。
    当晨光照进幽冥谷,七人相互搀扶走出废墟。
    慕容复虚弱至极,几乎只剩一口气,但他笑了。
    “看,我们又一次活下来了。”
    数月后,七心堂扩建为“守心书院”,收徒授业,不分贵贱。人们发现,凡是真心行善之人,额前偶尔会浮现淡淡银纹,形似六瓣莲。
    又一年春,江湖传言:某夜有人见七道身影腾空而起,飞向北斗七星方向,随后七颗星辰光芒大盛,久久不衰。
    而慕容复,则留在了人间。
    他在燕子坞种了一棵桃树,每年花开时节,都会坐在树下讲一段故事。
    讲到最后,总有一句:
    “不要怕黑暗漫长,只要你心中还亮着一盏灯,就永远有人,正在赶来为你点亮下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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