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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寒，住手。”卓朔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这位是我们全家的救星。”
“嫂子。”卓朗恭敬地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清寒收起长剑，红唇微勾：“抱歉，职业习惯。”她的语气听不出歉意，反而带着几分玩味，“不过能躲开我这一剑，看来宓小姐也不是普通人。”
宓溪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气势凌人的女子。果然不愧是天机宗出身，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傲气。
三百三十的命数线，启明境巅峰的道行。这样的实力已经足以在修真界占据一席之地。但更让她吃惊的是对方修炼的功法——《玄天御录》。
这可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绝世功法，据说是仙人所授。能修炼这种功法的人，无一不是天之骄子。看来这位慕家大小姐的来历不简单。
“小妹别怕。”慕清寒转过身，语气骤然温柔，纤长的手指轻轻拭去卓朗脸上的泪痕，“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分毫。至于公婆的血海深仇，我定要让凶手血债血偿。”
卓朗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嫂嫂......”
她身子微微发抖，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慕清寒见状，将外套脱下披在她肩上，轻声安抚：“不怕，有嫂嫂在。”
“走，我们这就回卓家，讨个说法。”慕清寒眸光一凛，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方才的温柔荡然无存。
宓溪见事情告一段落，轻声道：“既然你们一家人已重聚，那我先撤了。”她转身欲走，心想这种大家族的恩怨还是少掺和为妙。
“且慢。”慕清寒叫住她，目光如炬，“宓小姐救了我小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不如随我们一同前去，当个见证人也不错。”
宓溪心中暗叫不妙，这些大家族的恩怨她可不想掺和。可看着慕清寒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
她能感觉到，今晚的事情恐怕只是一个开始。那些杀手的背后，可能还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行人登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专机。宓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层，心思却飘到了别处。她想起爷爷临终前的叮嘱，让她远离这些世家恩怨，没想到这才来到玄京城没多久，就卷入了这样的纷争。
“宓小姐师承何处？”慕清寒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宓溪回过神来，如实答道：“我没有师父，只跟着爷爷学了些本事。”
“令祖父是哪个门派的？”慕清寒追问着。
“他不是什么门派的，就开了间寿衣店。”宓溪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这话一出，机舱内顿时安静了几秒。就连一直低着头的卓朔都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她。
慕清寒眉头微蹙，显然不太相信。方才那神通之术，岂是寻常人能掌握的？那手法之纯熟，分明是经过多年苦修。
但见宓溪不愿多说，她也不再追问。只是那若有所思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让宓溪颇感不自在。
飞机很快抵达了玄京城。
这里自古就是杨氏望族的发祥地，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卓家的老宅更是气势恢宏，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处处彰显着世家大族的底蕴。
门前的石狮子威严肃穆，朱漆大门上的铜环泛着古旧的光泽。两侧的影壁上雕刻着精美的纹饰，一看就不是凡品。
车队停在大门前，慕清寒第一个下车，朗声道：“开门！我慕清寒来找你们算账了！”
宓溪看得目瞪口呆，这位姐姐也太彪悍了些。这气势，简直像是要踏平整个卓家。
卓朔在一旁笑道：“我媳妇就这脾气，让你见笑了。”
话虽如此，但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得意。显然，他很欣赏妻子这般作风。
没多久，卓家大门打开，一位白发老者带着几个中年人迎了出来。老者身着墨色长衫，面容慈祥，举止间透着几分世家长者的气度。
“原来是慕小姐大驾光临，失迎失迎。”老者笑呵呵地说道，仿佛完全没注意到慕清寒身上散发的凌厉气势。
慕清寒冷冷一笑：“卓老先生，我今天是来讨个说法的。我公婆无故惨死，这笔账总该有人来还！”
卓老先生脸色一变：“此话当真？”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儿子们，声音沉了下来：“什么情况啊？”
作为大房的卓谦站了出来，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父亲，卓河夫妇确实......”
“确实什么？”慕清寒打断道，眼中寒光闪烁，“分明是被人害死的，还说什么意外！”
眼见路人驻足围观，卓谦连忙道：“要不咱换个地方聊？”
“好啊，正好进去好好说道说道。”慕清寒冷笑一声。
宓溪跟在众人身后，走进了这座气势恢宏的宅院。处处珍奇异草，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处处透着一股子古老的气息。
一路上，她注意到不少暗处的目光。想来这卓家的高手不少，就是不知道待会会不会动起手来。她暗暗叹了口气，这一趟怕是有得热闹了。
宓溪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心里有些犹豫。她本不该来这种大户人家，可卓朗三番两次相邀，实在推脱不过。
门内灯火通明，檀香袅袅，古色古香的家具陈设透着一股子世家大族的气派。宓溪低头看了看自己朴素的衣着，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来到正厅，卓老先生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下首两侧分别坐着卓家的几位当家人，个个神情各异。
宓溪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厅内的气氛顿时一滞，几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扫了过来，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这是...”卓老先生皱眉看向卓朗。
卓朗立刻起身解释：“这位是宓溪小姐，就是在飞机上救了我的恩人。”
“原来是宓小姐。”卓老先生点点头，目光却并不友善，“只是今日是我们卓家的家事...”
“宓小姐救过我的命，怎能没有座位？”卓朗蹙眉，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卓谦眼中带着惊讶，这位宓小姐不仅救过自己的儿子昀儿，如今又救了卓朗，与卓家还真是有缘。她轻咳一声：“来人，给宓小姐搬把椅子。”
下人很快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卓朗身边。宓溪坐下，只觉浑身不自在。这些人说话行事都带着一股子世家大族的气派，让她这个乡下来的姑娘如坐针毡。
“既然人都到齐了，”慕清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就直说了吧，这次空难并非意外，是有人蓄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