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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直追着这马车,想着反正也活不过去了,便取近道,终于拦在了马车前。
就让她最后看一眼吧。
这个给过她温暖的小姐。
此时,钟楼的钟鼓敲响,提醒着时间已到午时。
郁欢叹了声气,取下腰间的钱袋,丢在地上,本欲直接离开,却还是顿下了脚步,“你恨我吗?”
阿桑没有伸手捡那钱袋,欲语泪先流,她躺在冰冷的地上,“错的是我,背主的是我,贪生的也是我,我怎么会恨你呢,我没有理由恨你。应该是小姐您,恨我吗?”
那番供词可叫郁欢前功尽弃,还可能让她丢命。
郁欢没有说话,因为她没什么感觉,她这一生恨得太多,每一件的背后都比这事要惨烈千百倍。
“您恨我吧,至少这样您还能记得我。”
阿桑低语道,狐裘的余温已然消散,可她却能闻见其上的檀香,多么熟悉多么安心,“小姐,您要平安啊...”
这是她这生最后的一句话了。
郁欢垂下眼眸,看着一动不动已经冻死的人儿,眼里的冷漠消减了许多,她喃喃道:“我还是不懂得原谅。”
信任一旦破碎,便再也无法回去了。
人生的选择错了,分道扬镳后便不该见面了,错不能回。
她握紧手里的巾帕,朝路边人招了招手,一个壮汉打量着她的穿着,纠结了一瞬间便站了出来,“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
郁欢指了指地上的钱袋,淡淡道:“拿这钱买口好棺,帮忙葬了,剩的,当作劳工费。”说罢她转身离去。
那狐裘,也不知会不会被这壮汉私吞。
也许,只是把她丢到乱葬岗就完事了呢,谁知道呢。
车轮重新滚动起来。
拐过街角时,一只手探出车窗,一张巾帕随风飘落,落在地上染了尘土,谁也不知道在这之前有个至死都不肯让它染脏的姑娘。
春江水暖。
竟是约在了这里。
郁欢迈步走进去,小厮不似从前那般热情了,如对待其他客人一般平常,静静引着路,待到一处包厢,便退了下去。
“久等了。”
姑娘不痛不痒地道了声歉,随即在桌前坐下,屋里没有伺候的人,她座前的茶已经凉了。
佟彬问道:“看样子你和林相有交好的意向,那户籍的事?”
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张灵明也下狱了。
“先摁下吧。”
郁欢揉了揉冰凉的手指,缓缓道:“祝老昨日给我送了封信,那个故事里有荀学士有祖父,还有一个女人。”
尹信文微怔,叹息道:“那是你母亲。”
郁欢丝毫不觉得意外,继续说:“一直以来我对母亲的事都没上心过,逝者已矣,尹叔叔,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您应该知情吧。”
燕凡却是摇摇头,替尹信文回答了,“不,除了死去的人,没人知情,都是猜测。你母亲是朝云国民,你不要想太多了,草木皆兵不是好事。”
“草木皆兵?!”
郁欢冷哼一声,不自觉拔高音量,本温暖的房间顿时寒了不少,“数年过去,到如今还没了结,他们非但不想掩盖过去,还试图让过去重演,郁氏曾经扮演什么角色,现在的我又在扮演什么角色。”
佟彬一脸懵逼。
尹信文安抚道:“我会护你周全的,无论发生什么。”
“奸臣当道,忠臣皆为弃子,这样的世道未免太可笑,助长奸臣气焰,打压忠臣,只是为了聚拢皇权,这便是君,只要皇权不覆,什么都无所谓!”
郁欢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那我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一场空罢了。”
沉默。
无言以对。
此时,房门被推开,一个健硕的老人走了进来,他边关门边说道:“欲望迷人眼,抛却这些,我们看见的是玄甲和朝云的博弈,玄甲始终棋差一招,无法挽救,只能独善其身罢了。”
“这和朝云又有什么关系。”
郁欢拧眉,“这天下打不下来也要打,东西盘踞,两国都不会逾矩,一个寮国还不能和朝云抗衡,便再往北打。”
“唉。”
广文打量一阵,确定没人偷听后,才说道:“斗在人心,不在战场。你能看出来的,我难道看不出吗?可为什么我一直选择中立,因为该现世的东西还没出现。”
他指的是陛下和太后的拉扯。
郁欢:“什么东西。”
“不知道。”
广文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陈旧的明黄色的东西,震惊了众人,“只有等那个人出现了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这所谓的和平里,先帝付出了很多,郁掣还是别人,都是牺牲品罢了。”
那东西便是消失的密诏。
尹信文急忙拿过鉴别真假,以及看上面的内容。
郁欢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