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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燃起先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但这种疑惑与震惊，并未从他的外表中流露出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
他现在的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了六十岁。
在二十岁时就被玄霄子等活了千百年的长老们称赞于沉稳，如今则更是表现得滴水不漏。
如果那道声音不是幻听，便只可能是通天渊终于回应了自己。
而它为什么要回应？
如果不是自己真的对它造成了威胁，它会搭理自己？
那么自己现在表现得越镇定，就越能让通天渊忌惮。
否则只是通天渊开口就一副吓个半死如临大敌的模样，只会被愈发看轻。
退一万步说。
这声音真是自己幻听。
那自己保持镇定也全无问题，没有任何的损失。
这些，都是宁燃几乎在一瞬之间所想到的。
故而在通天渊轻蔑地说出“你是毁灭不了我的”的下一刻，他就已然用戏谑的“你怕了？”三字给予回击。
“怕？”
通天渊似乎是被宁燃的话给逗笑了，连带着再度开口时，声音都有了些波动：
“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能值得让本尊惧怕？”
宁燃心跳加快了少许。
不是幻听！
是通天渊真的出现了！
很好！
非常好！
在不可避免地震惊过后，宁燃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
有回应才是好事！如果不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得到通天渊的正视，那才叫失败！
而既然回应了，就说明自己的破坏一定是起到了效果的！
现在就看这通天渊出来，到底能有什么手段阻挠自己了。
“少废话了。”
宁燃不卑不亢地开口道：
“你要是看我不爽，就杀了我。”
“不是自诩自己很强吗？来。”
宁燃主动要求通天渊杀了自己，不是在赌。
换句话说，通天渊要是真有能力杀了宁燃，那么不管宁燃怎么做，今日都难逃一死。
可如果它杀不了。
那么一切就变得有意思了。
宁燃之所以这么催促通天渊，就是为了干净利落地判断出通天渊是否有什么底牌，以及它现身的真实目的。
若是通天渊没有能力杀了自己，还非要冒出来。
那么显而易见，现在的主动权，其实在宁燃的手里。
“杀了你？”
“呵呵，杀了你轻而易举。”
“只不过在那之前，本尊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不遗余力地与本尊作对？”
“这除了会令你陷入险境，还能有什么好处？”
通天渊的声音再度从四面八方传荡而来。
宁燃挑了挑眉。
自己都催促它了，竟还在这废话。
看来通天渊未必能够杀了自己！
心中已经有了些许底气的宁燃从容不迫地答道：
“你吞噬诸天万界，令亿亿亿万生灵为之覆灭，天理不容。”
“你在我所生长的九玄大陆开启入口，险些令我身死道消。”
“于公于私，都该把你灭了。”
通天渊不屑道：
“强者生存，弱者毁灭。”
“这是虚空中亘古不变的至理。”
“我覆灭了他们又如何呢？”
宁燃笑了笑。
这种歪理，他在过往的经历中已经不知道听过了多少遍，如今自然不会被其随随便便地迷惑心智。
他道：
“说白了。”
“强者做什么都是对的，弱者没有指责的资格。”
通天渊很满意宁燃的理解：
“不错。”
“若是不服气，大可变得更强，去重塑资格。”
“没有力量，还想改变，这是眼高手低的傻子。”
宁燃没想到自己阴阳怪气的一番话，还真被通天渊给听了进去，他不由笑道：
“那你倒是杀了我。”
“和我这个弱者，有什么好废话的呢？”
通天渊依然没有正面回答这一问题，而是向宁燃抛出了橄榄枝：
“没有杀你，是欣赏你。”
“你和那些蝼蚁不同，身上有种过人的资质。”
“若你愿意，我可将你收为门徒，从此以后，你便受我庇护，潜修三百年，便有望封神。”
收自己做门徒？
庇护？
封神？
宁燃属实是没想到，能从通天渊的一句话中，一连开了三次眼界。
照它的意思，无非是自诩为神，然后也不知是怕了宁燃，还是真欣赏宁燃，便意图将宁燃拉拢到自己这边，为自己所用。
就算这通天渊真的是神。
单是这么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