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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宁燃一直释放着威压，既是为了证明自己实力足够恐怖，可以源源不断地压制魂力世界，也是为了给魂师们充足的时间等待通天渊降临。
当自摧毁了用于祭祀通天渊的祭坛，过去了整整半个时辰后，通天渊并未降临，宁燃这才收起了威压，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甚至没怎么动过就已然精疲力竭的魂师们，平静地问道：
“我摧毁了祭坛，亵渎了通天渊，也等了半个时辰。”
“可你们所信奉的神明呢？祂在哪里？”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地说，你们来到这里，是因为通天渊看中了你们要培养你们吗？”
“那么为什么我刚刚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你们覆灭，祂都不出来拯救你们？”
“是祂根本就不会救你们，还是说祂怕了？”
“怕出现以后，我当着你们的面，将之斩杀？”
宁燃的话激怒了魂师。
但这也是他想要的。
不破不立！
他们已经试过了用温和的语言让魂师们认清现状，可对方就是听不进去。
那也只有强硬地将他们的认知摧毁，再好好重塑了。
“胡说！”
“通天渊一定会救我们的！”
“你们亵渎通天渊，不日之后定会招来通天渊的惩罚！”
“到时就算你们哭着跪下祈求通天渊放过自己，也毫无意义！”
女魂师反驳道。
宁燃掏了掏耳朵：
“不用这么大声，有理不在声高。”
“有一句话，还给你们。”
“想让我们相信通天渊真的是神明，真的在拯救生灵，真的会惩罚我们这些敢于向它发起挑战的人。”
“那就证明给我们看。”
女魂师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证明不了。
她以为宁燃毁了祭坛，通天渊就会降临。她以为自己将生死置之度外，通天渊会感受到她的诚意，赋予她无上的力量，来战胜面前这些出言不逊的邪教徒。
但结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通天渊呢？
它在哪里？
它为什么不出来灭了这帮嚷嚷要摧毁它的人？
它为什么不出来给予相信它的魂师们希望？
难道说。
通天渊真的不是神明，眼前这帮人所说的话是真的？
可要是真的，为什么其他世界都被通天渊毁灭，唯独他们魂力世界一切安好，在通天渊之中仍然欣欣向荣？
宁燃并不具备读心的能力，只是他见过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已经学习了轻而易举地揣摩出对方的心思。
在女魂师陷入迷茫之时，他道：
“我再告诉你们一个残酷的事实吧。”
“实际上，我们进入通天渊后经历的秘境，都需要将之摧毁，才能离开。”
“也就是说，以正常情况下，我们若想离开通天渊，就只有将你们魂力世界覆灭这一个选择。”
“但是我们不想这么做。”
“我们是为了拯救诸天万界、亿万生灵而冒险进入通天渊，你们虽被通天渊拉入其中，但也是诸天万界的一份子，也是我们需要拯救的人。”
“正是因此，我们才选择与你们接触，想与你们共同揭开通天渊没有毁灭你们的真相，以及如何在保全你们的情况下离开通天渊。”
听到这里。
女魂师是真的慌了。
对方有能力毁灭他们的世界，且必须毁灭他们的世界才能离开通天渊。
祭坛被摧毁，通天渊都没有现身。
这便意味着，他们只能选择与宁燃一行合作，否则就真的要宣告灭亡了。
“你……说的是真的？”
女魂师开始动摇。
宁燃微微点头：
“自然是真的。”
“不然你也可以想一想，我抬手间就能将你们世界覆灭，我若欺骗你，能从你们世界获得什么瞧得上眼的好处？”
魂师们相视一眼，都对宁燃的话挑不出毛病。
的确。
人家都强到这种地步了，就算魂力世界真的有什么东西需要获取，人家也完全可以凭借压倒性的实力硬抢，根本犯不着在这里跟他们废话。
这么有耐心，只有一种可能。
即他们前来，真的是希望
短暂的沉默后，女魂师低下了头，目光中再也没有了敌意与轻蔑：
“能给我们一点时间消化一下吗……”
“毕竟这数千年来，我们都一直认定通天渊是神明，我们能够来到这里，也是神明的眷顾……”
“忽然间要我们放弃信奉通天渊，还要与之为战，这太过困难了。”
宁燃微微点头：
“完全可以理解。”
“而且你们要向其他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