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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
“你是说这之后你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吗?”林远清惊讶地问。
“是的。我昨天见到她的时候她出车祸了,不仅没有记忆,甚至话都不能说。我现在就想找到她,带她去看医生。”龙旭说话很快,他总是担心林远清会突然把电话挂了。
“好!这个忙我可以帮。不过……”林远清迟疑起来,他一面觉得龙旭是个有情有义的人,需要帮他;另一面又担心龙旭和郁顔走得太近,在未来会疏离自己的女儿。倘若这次不是母亲的意思,他还真希望龙旭每天和女儿呆在一起,女儿每次对龙旭的离开都很难过。
让龙旭失望的消息很快就来了。无论是车站、机场,还是高速都没有郁斌人和车辆出行的记录。这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个护佑寺的老师傅是重点。”或许是感觉到了龙旭的巨大失落,林远清以他的职业敏感提醒道。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龙旭一刻都不再耽误,驱车直奔护佑寺。他在环湖路的一个巷子里把车停好,然后围着护佑寺转了一圈,在一棵大樟树下探出围墙的地方,他发现了一个小门。显然,郁斌带着郁顔离开走的就是这道门。
龙旭重新回到前门。
此时,一个导游正在给三四个游客讲解,龙旭混迹其中,跟随着人流往里面走。他现在最想见的是那晚的老师傅,是他告诉了郁顔在后院,说通过郁顔手机上的照片认识了他。
龙旭跟随旅行团几乎把护佑寺内走了一遍,那天晚上见到的老师傅根本就不见踪影。旅行团在寺内有二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龙旭不敢耽误,趁人不备迅速地往院后走。他始终不相信那个郁顔待过的房间会在一晚变成了杂物间。
直通后院的木门虚掩着。龙旭在“后院重地,不得入内”的牌子前站定,四下看了看,外面的喧嚣被重重的殿堂阻隔,这里异常安静。
龙旭疾步上前,一手推门侧身而入。
后院依然还是那个后院,龙旭站定身形,一时呆立。
不远处的大樟树下,一头白发的郁斌和老师傅正惊讶地看着推门而入的龙旭。
“既然已经来了还愣在那里干什么?”郁斌朝龙旭招了招手。
龙旭快步过去,眼睛却看向了那个被小师傅说成杂货间的厢房,紧闭的大门看不出里面的现状。
“比我预期的时间要早。想必你对璇儿,哦,不,郁顔是真的关心。”郁斌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毫无表情。
“她在哪?”龙旭此刻最想见的人是郁顔,郁斌说得再多他都没有兴趣听。
“既然人已经来了,还是你们谈吧。”老师傅说着,朝龙旭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就在里面。我们不会离开了。”郁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我看走眼了你。”
龙旭把目光看向郁斌。这若突如其来的见面还是让他一下子不敢相信。
“其实我本已经带着丫头离开了,但是,对你的好奇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说吧,你想干什么?”郁斌似乎放弃了对龙旭的戒备。
在郁顔过去的叙述中,郁斌了解到女儿和龙旭见面的时间并不长,但是,龙旭却因为一个电话给了女儿极深的印象。为了龙旭,丫头竟然可以放弃做他的女儿,要满红州城去找龙旭。这一直让郁斌觉得不可思议,很想了解其中的真相。
“她为什么会这样?”龙旭失声地问。
“她为什么会这样?呵呵,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郁斌的脸部扭曲,牙关紧咬。显然,他在极度的愤怒中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问我?”
龙旭被郁斌的话说得茫然起来。璇儿离开宾馆的时候他根本都不知道,难不成是在离开的时候出了状况?
“你好本事,我养了她二十多年,竟然不如你们街头的短暂偶遇。龙旭,我恨你,你让丫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回答我她为什么会这样!”
龙旭的声音突然加大,眼睛露出凶光。他没心思和郁斌套近乎拉家常,对他来说,找到把郁顔变成现在模样的元凶比什么都重要。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问题应该是你来回答最好。如果不是你,她不会成天想着要出去找你;如果不是你,她就不会和我怄气,出门被车撞了;是你让她失魂落魄,你才是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郁斌声泪俱下几乎是在控诉。一个在商场上遇到再大事情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人,此刻哭泣的竟然像个孩子。
“这么说来我才是那个害她的人。”龙旭喃喃自语,目光呆滞。他被郁斌的话击中了,整个人变得茫然起来,他傻傻地看着郁斌,等着他来惩罚他。
“本来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你。我才是那个最坏的人!”郁斌颓然地靠着大樟树喘气,这刻,他似乎用尽了全力才能够站住不倒下。
“让我见她。”龙旭低吼着。
“见面有用吗?你上次见过了,她还是那样。”郁斌老泪纵横,“我都不知道她再这样下去我该怎么办?”郁斌一把揪住龙旭的胸口,恶狠狠地说,“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龙旭把眼睛闭上,他想这会儿如果郁斌动手可以减轻心头的难受,他并不介意他的拳头落在身上。
“你也不会有办法的!”郁斌一把推开龙旭,跌跌撞撞向紧闭的大门走去。
自从郁顔出事到现在,他几乎都没有好好地合眼休息过,这刻,他觉得自己疲倦了,巨大的失望席卷了他的身体,他在郁顔失聪失忆的折磨中觉得自己很快就会死掉。
龙旭一刻都没有停留,紧紧地跟在郁斌的身后。现在对他来说,最要紧的是见到郁顔。至于后面要面对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房门洞开,那张桌前,依然是郁顔拿着手机看照片的姿态。
郁斌走近,在郁顔的对面坐下,朝她的身后指了指,温柔地说:“丫头,你要找的人就在你的身后。”
郁顔无动于衷,对郁斌的话充耳不闻。
龙旭一步跨到郁顔的身边,轻声叫道:“璇儿,我是你龙哥。”
郁顔抬头看了看龙旭,很快低下头,目光继续落在手机屏上龙旭的头像上。
“上次把你引过来原指望会刺激到她,结果根本没用。”郁斌叹了口,“我已经带她看过很多医生,也试着用过民间的一些土方子,几乎就没有效果。”
龙旭看着郁顔,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一直思念的璇儿,此刻就在眼前。却是相见不相识。他忍不住双手抓住郁顔的肩,轻轻地摇晃着:“璇儿,你不记得我吗?”
郁顔目不转睛地盯着龙旭看。
“璇儿,我是你的龙哥。”龙旭看到郁顔一脸迷惘,情不自禁地呼唤着。
郁顔的眼睛看向郁斌,手指了指龙旭,问:“他是谁?”
“我是你的龙哥。”龙旭说着,将郁顔抓着手机的手举到自己的面前,“你好好看看,我就是你要找的龙哥。”
郁顔的眼中显露的是极其惊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