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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照样拿钱。小崔对周邵武的安排大呼意外。不做事还拿钱,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重复地问了周邵武一遍。
“没错,电视剧拍摄期间,不要出现在宣传部,不要去剧组。拍摄结束再联系。期间工资照拿,奖金不少,如果拍摄一切顺利,还可以额外得到一笔奖金。”
“周部长,您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谢您?”小崔又恢复了以前在宣传部周邵武身边工作时的卑躬屈膝。这一刻他暂时忘记了周邵武已经被他拿捏在手心里。只知道自己是周邵武的部下,是宣传部那么多公务员里的一份子,是周邵武的人。
“谁让你是我的部下呢?”周邵武说语重心长地说,“小崔,把龙旭给你带来的不愉快全都抛诸脑后,从现在开始,你的工作地点就是在家里。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多陪一陪家人。”
小崔对周邵武千恩万谢。周邵武是爱护他的,如果不是这样,来个鱼死网破,周邵武完全可以把他交给纪委,那样的话,他还谈什么“安全着陆”,还谈什么亲情?他后半辈子很有可能身陷囹圄,连自由都要被剥夺掉。
周邵武总算把小崔安置了。他现在就是希望小崔不要出门,不要和外人说话,守口如瓶。在剧组拍摄工作结束之前,小崔只要安心在家里呆着就是对他工作的最好支持。当然,给小崔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工资国家出,奖金高慕尚付,他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高慕尚心情大好,他不想回家。每当看到吴琴精心护理儿子的时候,他的心就隐隐作痛。在那天晚上看过儿子的伤势之后他就知道,能够把儿子打得那样的人一定对儿子痛恨至极。否则,下不了那么大的狠劲。
想到儿子对吴琴和对他的态度,高慕尚有时候控制不住地想如果有机会认识打儿子的人,他真想当面好说声谢谢。
儿子重新回到家里,打破了他每天和吴琴朝夕相处的局面。高慕尚很生气。有一天晚上,想到儿子和吴琴在一起,他真的对着书房的空气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听了都害怕的话:怎么当时就没把你打死呢?
高慕尚记得当时刚从一个噩梦中醒来,他听到了儿子卧室里吴琴的喊叫,然后是儿子的谩骂,接着吴琴压抑的哭声在空荡的家里飘荡。
高慕尚清楚,儿子在身体稍微恢复之后,又开始了对吴琴的家暴。
期间,高慕尚把一个五斤中的哑铃抓在手中好长时间,他甚至差点推门而出。
在和吴琴独处的日子里,高慕尚希望儿子永远不要再回来。
高慕尚每天在吴琴压抑的苦痛中艰难度日。
一个在外面被人打得喘气都忘了的人,在家里对女朋友出手凶狠,他是把在外面受的委屈全都释放到了家人身上。高慕尚恨不能亲手杀了周永忠这个不孝子。
儿子原本是高慕尚的希望,现在,却是他的梦魇。高慕尚想到吴琴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就无端地想骂人,就想和儿子狠狠地打一架。
他心痛吴琴,更心痛自己有力无处使,帮不上吴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