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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出于好心低头吃菜,便不管不顾地端起酒杯和龙旭喝。她想得简单,只要能够让龙旭高兴起来,自己多喝点酒算不了什么。
龙旭平常的酒量虽然很大,这时候心里有事,加上喝得又急又猛,结果怎么回到剧组的都不知道。
半夜醒来,龙旭发现沙发上有人躺着,他吓了一跳。起身,看到杜若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龙旭酒意全无,他轻轻地给杜若盖上毯子,就着微弱的灯光俯视着酣睡中的杜若,心里说不好出来的味道。
过去在学校的一幕幕像放电影般在眼前出现,他以为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可是,这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那么真切。
“我已经害了一个女孩,再也不能让她受委屈了。”龙旭暗暗地叹了口气。
回到床头坐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这刻,龙旭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很快,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女孩变成了吴琴,转瞬又变成了杨可歆,林梓懿,韩艺,接着是安妮和璇儿,她们一个个向他扑过来,又带着莫名的笑容离他而去。
龙旭奋力伸出手去,试图抓住她们中间的任何一位。但是,一切都是徒劳。他喊她们的名字,希望她们停下脚步等等他,可是,伊人飘逝,留给他的只有一个个靓丽的背影。
“你们怎么就忍心把我放下?”龙旭呼喊着她们的名字,在急速的奔跑中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深渊,那里面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他放弃挣扎,任由身体坠落。没了她们,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突然,一道光闪,龙旭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猛地惊醒过来,眼前却是杜若关切的眼神。
“你怎么啦?做梦了?”杜若轻声问。
“我?”龙旭苦笑,他当然是在做梦了,只不过这梦他可不能说出来。
“你是我第一个看到把自己灌醉的人,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杜若责备的话语中带着娇嗔,看龙旭的眼神都是那么温柔。
“我影响到你休息了。”龙旭坐起身,“你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今天推迟半天出发。”
“别!那样不好!”杜若把床头柜的水递给龙旭,“我现在也没有瞌睡了,不如我们聊聊。”
“谈什么?”龙旭看向杜若,不知道杜若说的聊一聊从哪里聊。
“有些事不能埋在心里,只有说出来才能让自己活得轻松。而且,人是需要学会忘记的,不能总是生活在过去。”杜若觉得自己有必要引到出一个话题。
杜若了解面前的这个大男孩,总是被责任和道义压迫得不能动弹,其实很多事情和他无关,只是因为他曾经看到,或者有那么一点的交集,他就以为自己没有尽到责任。
她心痛他活得太累了!
“我没有什么事。”龙旭可不会顺着杜若的话题往下展开。他心里的苦,他不会向任何一个人说出来。
尤其是杜若,他更不会透露一个字。
他们现在这样的工作状态就很好,等到电视剧拍摄结束,他和她就分开了。完全可以像过去的五年那样,各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哪怕就是在红州,都不一定会有交集。
“人都说喝闷酒的人心里都藏着事。你放心,我不是好打听的人,我只是看不得你这样。”
杜若急了,她始终认为自己是在帮助他,无论他心里有没有自己都无所谓。只要能够帮他从烦恼中走出来,她不担心他的误解。
“可以不谈这个话题吗?”
龙旭因为杜若的依依不舍变得烦躁起来。他对林梓懿充满着愧疚,对眼前的可人儿也是心怀憾意。
如果自己当初很优秀,足够达到杜若家境要求的程度,他哪里还有有今天的烦恼?
可是,这一切他说不出口。龙旭觉得自己只能把所有的苦埋藏在心底。
“不可以!”杜若的态度很坚决。
龙旭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他可以感觉到她的善意、和发自肺腑的关切。可是,面对这个可人儿他什么都不能做,也不应该去做。
“你越是回避就越是在意,越是在意你就越走不出过去的束缚。我希望看到那个在学校里阳光而朝气蓬勃的你。可是,现在的你让我心痛,你知道吗?”
龙旭心里一震。
他无意让杜若为他担心,但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给杜若带来了苦痛,令她难受。他当然知道这苦痛之后的含义。可是,他给不了自己的心。对他来说,忘掉一个人很难,何况这个人今天的痛苦全是他带来的。
如果他当时不赌气,现在,他或许可以和杜若敞开心扉,但是,这一切随着林梓懿那天晚上的不堪经历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龙旭对自己要求的是除了林梓懿,他不会再去爱上任何一个女孩。无论林梓懿身在何处,身体状况如何,他都会一直寻找下去。
不为爱,仅为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