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念奴娇（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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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香勾唇，眸中戾气化为邪气。她看着自己的手，想象着握有一把斧头。斧头是生锈的，沾上血之后，那些铁锈会散发出特别的味道。
    “杀人偿命。”丁香扬起眸子：“像我这样的人，若非逼不得已，断不会为了旁人搭上性命。”
    她没有杀那些人，只是用不同的方式去吓唬他们，让他们将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往藏起来。对于那些有头有脸的人，方法很简单，刻意出现在他们的家宅附近，想办法与他们的妻儿接近。亦或者，出现在他们常去的酒楼或者客栈里。
    这些人，跟刘耀祖一样道貌岸然，最怕被人窥见他们见不得光的一面。丁香深谙人性，抓住了这一点。
    沈渡：“丁姑娘这么做，不怕他们报复？”
    丁香挥舞着那把看不见的斧头：“不怕！他们不屑于对付我。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物件儿。我是女子，嫁了夫君，我比他们更害怕那些事情被人知道。”
    慕笙：“那些人呢？他们可能没有妻子儿女，没有合作伙伴。”
    “我把他们约到小院儿里。”丁香眯着眼：“我记性好，认得他们每一个人。花了些心思，把他们全都约了过来。他们很得意，以为我是待宰的羔羊，以为我是丈夫失踪了，自己出来讨钱花。我在茶里下了药，看着他们一个两个倒在地上。”
    慕笙睁大眼睛看着丁香，全是好奇：“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我选了个骂得最凶的，当着他们的面把他拎出来，用匕首将他的衣服一点点挑开。”丁香比划着：“我用刀在他身上写了个字，吓得那些人瑟瑟发抖。他们不想死，自然选择缄默。”
    当然，这些并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口。私下里，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也不少，只是随着她的孝名远播，那些声音淡了下去。
    福祸相依，丁香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她将那些衣服拢到一起，一把火烧掉。小院是刘耀祖背着人买的，为得就是做那些见不光的生意。在她之前，刘耀祖还带过别的女人来这里。
    一个是从人牙子手里买的，小姑娘脾气倔，被欺辱后撞墙自杀了。一个是从大街上捡的，别人家赶出来的小妾。小妾倒是没有寻死腻活，且乖乖配合，不到半个月，就把他的生意给抢了。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小妾自个儿赚钱自个儿花。
    小妾很聪明，从不在一个地方久待，等找到他时，她已经利用手里的资源成功攀附上了某位到青州府与知府谈生意的官商。
    刘耀祖得罪不起官商，只能眼睁睁看着得了便宜的小妾随着官商离开青州府。
    找第三个时，刘耀祖着实用了一番心思。这个人倒是没寻死腻活，也没将他的客人撬走，她疯了。于是，刘耀祖将目光对准了花船。
    小院儿里的怨气不止是丁香的，还有那三位的。带他们来小院儿之前，丁香就想好了，要把这小院儿给卖了。
    “卖房子，找我呀。”慕笙指着自己：“你打算卖多少钱？我安居堂的价格最为公道。”
    “安居堂？”丁香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疑惑道：“你们不是官府的?不是冲着刘耀祖来的？”
    “我们是受人之托，冲你来的。”慕笙眨眼，挽住丁香的胳膊：“你知不知道你有个姐姐？”
    丁香不习惯慕笙这般亲昵，推了推她，“不知道姑娘问的是哪个姐姐？”
    她命运坎坷，曾被卖给多个人家，有哥哥，有姐姐，有弟弟妹妹，还有小叔子和大姑子。他们都曾是她的亲人，后来变成了陌生人。
    “自然是你的亲姐姐，同父同母，还与你长得有七分像的。”
    慕笙握住丁香的手，告诉她原是钦天监监正之女，因父亲之故，全家被叛流放。她还有个姐姐叫丁岚，与家人意外走失，后被人收养，培养成探子，现关在知府大牢。
    “你姐姐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找到你，确认你平安。”慕笙拿出半块帕子：“这是丁家被判流放时，你母亲塞给她的半块帕子。朝廷有规定，被判流放者，不能携带金银器物。帕子是最易携带，也不会被人拿走的东西。帕子上绣着的是你们母亲的名字，从中间撕开，一人一半，若流放路上发生什么，母女之间，姊妹之间，也可凭此帕相认。”
    丁香警惕地看着慕笙：“我从未见过什么帕子，也不知道姑娘说的这些，无法判断是真是假。”
    “没见过正常。”慕笙理解：“你是在流放地出生的，你母亲为了你委身于一个小吏，结果被小吏的夫人针对，死得不明不白。你是被小吏的夫人卖掉的，就算你母亲事先把帕子放在你身上，在转卖的过程中也有可能丢失。即便没有丢失，你养父母也不会让你留着一个破帕子。”
    丁香忽的笑了，觉得这位慕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她有些相信她说的话了，却还是问了句：“没有帕子，姑娘如何证明姑娘说过的话。”
    “没法证明！”慕笙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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