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念奴娇（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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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人来报，说是隔壁的丁香姑娘来送回礼。出去一看，果是丁香。穿着与昨日相似的衣服，挎着篮子，篮子里装着几样东西。目光相撞，丁香垂下眼眸，行了个礼：“这是母亲让我送来的回礼。”
    慕笙示意仆人收了东西，往门边站了站，邀请丁香进门坐坐。有些话，在刘家问着不方便。丁香上门，倒是个机会。
    丁香没有拒绝，只是提议换个地方。问容家借了马车，由沈渡驾着去了一处小院。一下车就愣住了，因为这座小院与容声讲述中的一模一样。
    院墙边儿的那棵歪脖树是容声爬过的，衣服碎片还挂在上面，只是风吹日晒变了颜色。步入院中，顿觉怨气袭人。这些怨气不是死人的，而是活人的。凝神静气，开启鬼目，看到那些怨气凝聚成一个个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全是丁香。被拽下马车，被推进院子，被欺辱，被殴打。刚开始，她还会挣扎，还会喊，还会质问。而后变得犹如行尸走肉那般。
    这些影子是丁香的过往，是她在这座小院里的经历，是她每一个濒临绝望之际的执念。她渴望有人救她，渴望这些从未发生过。
    “慕姑娘？”丁香的声音传来：“姑娘可想进这间屋里看看？”
    慕笙和沈渡对视一眼，想到了容声讲述过的事。慕笙深吸一口气，对着丁香道：“进去看看吧！”
    推开门，一股污浊之气铺面而来。房间里只有一个衣柜和一张床，床上被褥凌乱，像是在告诉人们这里曾发生过什么。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和刑具。丁香站在衣柜前，面色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不知道二位与容家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二位究竟是谁？我只知道二位是冲着刘耀祖来的。”从衣柜中取出一件衣裳丢到地上：“你们一直在打听他，从花船到码头，从码头到容家。他死了，死得透透的。”
    丁香又取出一件衣裳丢到地上，踩着那件衣裳说：“你们若是他曾经的雇主，放心，他死了死人是不会透露秘密的。若是朋友，出了门就可以把我送官，因为他的命，我取的。”
    最后一件是喜服，在触碰它之前手颤了下。只一下，就把那件衣服拽出衣柜，扔到地上，重重地踩了几脚。
    慕笙蹲在地上，看着那件被丁香的磋磨的喜服：“你后悔嫁给他？”
    “后悔？”丁香摇头：“谈不上，因为我根本没得选。”
    幼时丧母，被送到养父母家，没过几年安生日子就被养父母转手卖给他人。当过女儿，做过丫鬟，最后被卖上花船。她这一生，随波逐流，每一步都身不由己。就连遇见刘耀祖，都是刘耀祖先看上的她。
    慕笙问：“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丁香直言：“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个本本分分过日子的。我见过太多的人，太多的脸，我相信算命先生说的相由心生。他，看似老实，实则满腹算计。只是我以为他把我买回去是看中了我的脸，想要我帮他伺候父母，照看家庭。
    我没想过会遇到一个真心待我的人，亦没想过可以与谁相守一生。幸福于我而言，比见神仙还难，我只想安安稳稳，不想在颠沛流离。”
    她做好了吃苦受累的准备，却没想到她嫁得那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别人的洞房花烛，卿卿我我。她的洞房花烛，受尽磋磨。因为刘耀祖说，过了那晚，她就是他手里赚钱的玩意儿。
    新婚第二日，他就把他送到别的男人那里。起初是客栈，后来是这座小院儿，偶尔还会在马车上。除了欺辱，他还要她装得像没事儿人一样，还得在他爹娘面前扮恩爱夫妻。
    刘耀祖很精明，他交代那些人，不可以伤她的脸跟手，因为会被人看出来。丁香想过忍耐，可她实在忍不住了。那晚回去后，她看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恶心。捡起扔在地上的绳子，先把他的手脚绑住，再用枕头捂住她的口鼻。这些是想要杀死她的人对她做过的，她命好，活了。刘耀祖命不好，因为她是凶手，没打算让他活着。
    沈渡：“刘耀祖是被你捂死的？”
    丁香摇头：“不知道！他睡前喝了酒，睡得很沉，不管是用绳子还是用枕头都没反应。我没杀过人，不知道他死了死，拿了斧头，照着他的脖子砍了一下。血很多，比我想象的多。好在有褥子垫着，没流到别的地方去。”
    沈渡：“后来呢？”
    丁香：“我把他拖到院子里埋起来，回屋清理了剩下的血迹。”
    慕笙：“有邻居听到你们吵架，说刘耀祖出去了。”
    丁香看向慕笙，目光平静：“假的！我被曾经的养父母逼着做了半年的女骗子，学过简单的易容术，会模仿别人说话的声音。不太像，可若是看得人或者听的人不仔细，也能蒙混过关。
    我特意选了天快亮的时候，为得就是有人给我作证。再者，不管是我，还是刘耀祖，在他爹娘面前伪装的都很好。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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