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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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来自北极的一股寒流引起，卡利市邂逅了百年难遇的一场降雪。
    从后半夜一直下到晌午，海拔较高路段的降雪量高达 30 厘米。
    即便这样，没有收到甜品店打烊的消息，蒋念还是拦了辆计程车去店里了。
    毕竟在华国，下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店里基本没什么客人，员工们围坐在一处，拢了个火炉，烤着腿抱团取暖。
    风把窗外刮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大家见蒋念进来，立刻招呼着她来烤火，慷慨的让出了本就不多的温暖。
    蒋念也没客气，裹着大衣走了过来。
    “今天可真冷，天气预报说气温有2度。”
    蒋念一向不怎么怕冷，自从伦敦奥运会结束，回来发的那场烧，她的免疫力便下降了很多。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没有资格生病。
    注意到周围的同事几乎都是服务员和收银员，随口闲聊了句，“西点师呢？”
    该不会只有一个火盆让给了女士优先，西点师们在后厨靠抖发热。
    “他辞职了。”同事有点惊讶于她的后知后觉，“他赌马输了很多钱，把家里的房子和车子抵押了出去，现在干脆工作也不做了，每天都在家里琢磨赌马怎么暴富。”
    另一位同事立刻接了下去，“是啊，好好的人，真可惜。
    听说为了养孩子，他老婆跑去做妓女，给人吹丨箫。”
    蒋念怔怔的听着，不发一言。
    “啧啧，要我说赌博真的不能沾。”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雪下得越来越大，店主开着车顶风冒雪的过来提前关门。
    才拉开门，立刻将北风也卷了进来。
    “放假放假！这雪预报下两天，这两天都不用来上班了。”
    “哇哦！”众人欢呼。
    不同于蒋念的兼职，其他人全职，休假也是有工资拿的。
    因为是不可抗因素，如果老板不允许她们带薪休假，违反了劳动法，打官司要付赔偿金。
    大家熄灭了火收拾东西往外走，蒋念才将脚底烤暖一些，跟老板打了声招呼，也准备走了。
    出了门，站在能见度极低的街道，街道上已经没有出租车的影子了。
    店主将店门落了锁，她将电话打给了出租车公司，那边久无人接。
    再冻下去，和走回公寓，都免不了一场伤寒。
    蒋念左思右想，还是将电话打给了费西。
    其实没报什么希望，但是他接下的一瞬间，听见他的声音，还是觉得心底升腾起一阵暖意。
    “费西，你能来接我吗？外面下了很大的雪……”
    “对不起宝贝，我现在真的走不开，我等等要上课，晚点还要去处理法尔考的事。”
    费西说完，便将电话匆匆挂断了。
    是的，他要上课了，老师已经进来了，就算他是名人，也要尊师重道。
    蒋念什么也没说，情绪也变得很少，所幸在这样寒冷的街道上，还有为了维持生计而卖雨伞的小贩。
    她买了一把，冻得僵硬的手指撑着伞往公寓一步步挪，这伞既不能挡雪，也不能御寒。
    走回去的时候，也许是上天眷顾，煮了一碗姜汤，缩进被子里就像蜗牛缩进坚硬的壳，感冒并没有找上她。
    心里还是有隐隐的委屈，费西也知道是这样的天气，不肯来接她，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
    .
    费西没有说谎，蒋念的电话结束，正是他法学课结束的时间。
    但他又去上了一节选修的军事理论课，的确，他不需要上选修课换毕业证，但今天这节课不同。
    讲师是他的弟弟劳伦斯——被学校从特种部队邀请来给大学生上军事理论课。
    将近三年没见，从前那个瘦的像猴儿一样的男孩，双目变得炯炯有神，讲起话来一板一眼，周身散发着军人特有的气质。
    一节课结束，雪也停了，天空正在慢慢放晴。
    劳伦斯往外走得很慢，他在等费西。
    听见哥哥熟悉的脚步声，才回过头来，叫了他一声，“哥。”
    “今年退伍回来，帮我打理生意。”
    “好。”劳伦斯没有太过雄伟的理想，最初入伍也是因为哥哥的一句话。
    今年回来，像法尔考一样，赚钱还能陪陪父母。
    “我准备你接管那间枪店，法尔考总是出事，连个会计都管不好，让我头疼。
    到时再投资一座高尔夫球场给他做。”
    费西的话在劳伦斯心里跟圣旨没什么区别，他是一步步看着他成神的。
    “好。”听大哥的安排，准是没错。
    “我妈和小妹都好吗？”劳伦斯从入伍就没回过家。
    “他们都很好。”有一个经济上宽裕的儿子法尔考，他们不再需要挖矿，日子总归轻松许多。
    “嫂子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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