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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是姜茶和钟岁寒的事，她无权置喙，也不想做这个小叛徒。
但一面又是从小疼着自己长大的钟阿姨，算她半个妈。
钟妈看出了她的为难，安慰道，“不碍事，其实岁寒都跟我说了，这个女孩子叫姜茶，还给我发了她的照片。”
钟岁寒没打算藏着瞒着，他不是妈宝男，就算妈妈不同意，他认准的女孩，没人能拦住。
钟妈将手机递过来，那上面是她和儿子的聊天记录。
“嗯。”既然她都知道了，蒋念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是我同事，也是我闺蜜，我们俩在异国，一直互相照顾着。”
“原来是你朋友，这很好，我相信我们家念念的眼光错不了。”
钟妈奉承完，蒋妈在厨房里听见这话，有些不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那女孩家里几口人呀？在哪个大学毕业？是哪个地方的人呀？”
蒋念面对她的查户口，犹豫了一下，觉得姜茶的身世又不是见不得人，索性就说了。
“她是北城人，在北城大学毕业，家里还有个弟弟。”
“哇！北大毕业，这厉害了。”
钟妈的儿子也不过是上城交通大学毕业的。
虽然有北城户口，录取分低一些，那也不代表北城人人都能上北大。
“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蒋念惊了，自古只有儿媳来看婆婆，还没有婆婆千里迢迢，背着儿子，去看儿媳妇的。
何况还不是儿媳妇，只是儿子的女朋友。
“这……”蒋念有的为难，“钟阿姨，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能不能先跟小茶沟通一下，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好啊。”钟阿姨立刻赞成，“提前打声招呼好，我也不好意思突然造访。”
“您跟钟哥哥说了吗？”蒋念还是觉得这事太唐突，怕是钟阿姨一时头脑发热。
毕竟钟岁寒这么多年，在感情方面都没什么动静，万年铁树终于开花，钟妈竟然连身段都放下了，一点不矜持。
“说了，我儿子同意我去，不过就算他不同意，他也管不了我啊。儿子什么时候能管娘了，反了天了。”
钟妈威风凛凛的样子，才是蒋念熟悉的。
“吃饭咯。”蒋妈系了围裙，在厨房里吼了一嗓子。
蒋念被钟妈扶到餐桌旁，才看清楚妈妈那双忧郁的眼睛。
刚才的对话，显然妈妈都听见了。
吃饭的时候，蒋妈忍不住问了句，“你还去啊？”
蒋念拿着筷子夹着米饭的手顿了顿，小心翼翼的说道，“妈，我不能不去。”
“我说你这孩子，你就不能换个工作吗？换个离家近点的。”蒋妈吃不下去，也罕见的跟女儿动了怒。
“就算不愿意，你也别再出国了，就老实在北城待着，把工作调回到总部来，行不行啊？”
蒋念不说话，埋头吃饭。
蒋妈便拿着盛汤的勺子，猛地敲了一下汤锅，“我跟你说话，你听没听见啊？
我儿子不知去向，回头女儿也不知死活，我养你们这两个白眼狼，就是为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蒋妈头一次说了重话，这一年多因为怕儿子出什么事，家里都竭力避讳说这个死字。
“妈。”蒋念放下筷子，去握着妈妈的手，既心疼又内疚，“对不起，妈。我不能放弃费西啊。”
蒋妈忍不住老泪纵横，“养个女儿就是没用！要么人家都重男轻女呢。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还没嫁出去呢，就为那个男人情根深种。
也不知道像谁。”
“对不起，妈。”蒋念不停的抚摸着妈妈的手背。
她在外面漂泊多年，妈妈老的太快了。
跟她同龄的人不是穿着旗袍到处旅游，就是每天精神抖擞的去跳广场舞。
只有她，多了那么多白发。
“我天天想你，天天担心你，我怎么办啊！”
蒋妈的眼泪流得更多，蒋念不断安抚着，“妈，等你退休了就跟我一起去南美，给我带孩子好不好？”
蒋妈倒是不闹了，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
“不哭了，妈，要么等费西退役了，我就把他拐卖到华国来，好不好？”
“人家能听你的？”蒋妈又不瞎，看得出来这个女儿被人家吃得死死地。
“怎么不听？他最听我的话了，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东北。”蒋念陪着笑，实在看不了母亲哭。
“好了，好了，我相信我们念念，这小美人坯子，还用拐卖啊？迷也把男人迷死。”钟妈在一旁打着圆场，也跟着劝着，“再不吃，饭都凉了，我可是饿了，有几年没尝过蒋姐的手艺了。”
蒋妈不好在外人面前太失了体面，连忙擦擦泪，骨子里的素质和涵养，让她招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