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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看到估计得被吓的揉揉眼睛确定真伪。公子哥相貌还算端正,就是一直眯着眼睛,也没个郎中的样子。这下不仅是不是庸医的问题,是不是个骗子还另说。
“楚施主可就不要为难贫僧了,今日陪你手谈局数已有二十五,也耽误了不少给其他施主解惑的时间。”
“解什么惑,大和尚,别人不知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世间没有什么万全法,三千烦心事,归根到底也不过就是那么几种,就看回答的高不高明。再来人见的多了,从行为眼神就可以看出是和烦恼,就算看不真切也能看出个大概,与我那察言观色又差不了多少,但我那功夫可比你高明多了,还不如你拜我门下与我学医济世来的实诚。”公子用行山杖敲了下净海大师的光头,又以仗代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对于这人大不敬的越矩行为净海和尚并不恼怒,他已然看到了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的苏明卿,便不再理会那人可有可无的威胁,起身双手合十行礼:“是苏姑娘到了,现在有些不便,不知能否稍等片刻。”
和尚语毕回头,但是对面座位上的青衫公子哥不知何时消失了,只留下一根青竹杖在座上。
原来他早跑到大殿门口,面对着苏明卿,一手撑着门,往另一只手手心吐了口口水,用一个自己觉着很帅的姿势将额前有些散乱的头发捋至脑后。
“这位小娘子是哪家新来的花魁啊,满江楼还是潇湘馆?果真是清丽脱俗。是哪个不要脸的负心汉深深上了你的心让你跑到这老秃驴这儿来哭诉,这老秃驴又老又难看还没本事,千万别给他骗了,让哥哥来给你治愈心病啊!啊你不信?给你介绍一下,本神医姓楚名木,江湖人送外号横舟楚木,可是那横舟被一个无良黑心人士给抢了,现在也可以叫我青驴楚木,诶我看姑娘这胸襟也不菲啊,大概是有些陈年顽疾,我也可以给你治治……啊对了我还有个外号:花间百花杀,潇洒你我他啊……”
楚木定睛,苏明卿已经不在了他眼前,坐在了他原先的位子,当他还想贴上去的时候,行山杖以迅雷之势顶在楚木喉头。楚木举起双手,不敢轻举妄动。
“大师傅,我向你问个人啊。”苏明卿向净海和尚打听萧暮此人,将楚木完全无视。
这个烦人的江湖庸医,江湖骗子,在进门的那一刻已经被她打入心中死牢。
“苏姑娘所说之人,在贫僧所识中,并没有能打开界壁的高手,恕我无法给出答案。”净海和尚叹息摇头。
苏明卿微笑说没事,起身双手合十弯腰行礼道谢,便要离去,楚木跟在后面死缠烂打,被行山杖打的嗷嗷直叫,毛驴慵懒抬头看了净海和尚一眼,似有所意。
和尚微微一笑摇头,又点头。
毛驴便转身悠悠的跟了上去。
出殿之时,毛驴与一位白衣书生擦肩而过,它在一瞬间浑身战栗,一动也不敢动,更别说去看一眼那位书生。
“那蠢驴我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楚木那混小子到了,估摸着又看到那个漂亮女施主了?”白袍翩然,来者双手笼袖入殿落座,在楚木的残局上落下一子,“照这个走势,天元开局招招无理手,这一跳那一征,被他整挺烦吧。”
“我修的无忧,那哪还有烦字一说。”净海跟上去落子。
“世界上哪有人能真无忧忘忧,真有的话,就不必去修了,也不必去当什么和尚,对吧。”萧暮轻轻一笑,轻轻落子,“即便优势尽占,定式终究是定式,没有变化一文不值,棋谱是死的,人是活的,楚木也就几句话有点道理,人心是在跳的,不要以为看尽了人心,拿着一点微末修为来唬人,你成不了什么方丈,楚木可能不清楚,我还不知道么?”萧暮难得神色肃穆,灰色的眼底闪过一丝血红。
“受教了。”净海和尚垂首郑重行礼,“说起来你怎么回来了?”和尚的问题在他仔细看了眼萧暮之后便得到了答案。
“原来如此。”他自言自语道。
“是哪家的姑娘被这浪荡庸医盯上了,大师记得照拂一二。”萧暮忽然笑道。
“苏姑娘,是个好人,贫僧自以为,楚施主是拿她没办法的。”
“苏姑娘……”萧暮轻轻念了一声,又准时落下一子。脑海里又想起一位白衣姑娘,从那个地方下船,肯定会经过槐城,不知道是不是还停留在这儿,过得好不好,喜不喜欢。自己当时都说的那么天花乱坠了,总该有些念想不是。她叫……什么来着?
“对了,你是从哪里回来的。”和尚忽然又问道。
“八方。”萧暮回答。
净海低垂眼帘,若有所思。
二人无言,相继又落下十手。
有两个背着大包孩子环顾着四周进了院子,口中叫喊着先生。
萧暮收敛心神,起身离开了。
“这棋局……”和尚有些疑惑,棋局才行走至中盘,还未分胜负,怎么就走了?
“你不是擅长背定式么?自己试着推演三十手,你那几手布局,早就是死棋了。”萧暮摆了摆手,“多打打坐参参禅,少去给人解惑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一地生灵尘运在城隍手里,自有定数,他们知道了因果又如何?你只管静修,时候到了,自然功成,《楞严经》怎么说来着?从迷积迷,以历尘劫。”
“从迷积迷,以历尘劫……”净海和尚喃喃念了几遍,又看了眼棋局,忽然积郁在胸口的困惑解开了,可抬眼一看,萧暮已然没了踪迹,连道谢的机会也没有留下。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静坐于殿中。
“姓萧的,你说这槐城就一个厉害的和尚就那个啊,看着呆头呆脑的,没什么本事。”宋溪走在最面,王叶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这么称呼不太好,宋溪一把拉开自己的袖子,“王叶你干嘛,那香火气把你脑子冲傻了?”
语毕他的脑壳就吃了一板栗。
萧暮笑意盈盈:“再没本事人家是个大和尚你是个小秀才,一只手指能打十个你,自己本事没学好就别背后对别人叨叨叨,厉害点你当着他的面和他理论,看是你说服他还是他度化你。”
“嘁,等我长大点这样的大和尚我一刀一个……”语毕他脑壳又吃了一板栗。
“这就又不对了,出家人说着慈悲为怀,渡人渡己,儒道讲究仁义礼智,一刀一个这话是最没出息的,嘴皮子把人说服才是真本事。”
“嘴皮子哪有刀好使,你刀往桌子上一拍,多唬人啊……”
“啪!”
“你也知道是唬人啊,况且你敢在槐城拔刀?”
“又不是没拔过。”
“那之前是多少护城军士包围学塾来着?”
“……王叶你笑什么笑,看人打我好玩啊!”
宋溪直接跳到了在一旁捂嘴偷笑的王叶背上,一个劲儿喂他脑门吃板栗。
“先生……”王叶泛着泪珠求救。
宋溪被一板栗打到了地上,脑门红着大包半天起不来身。
“那我学刀有什么用,有了刀子还要用嘴讲道理,那多没劲。”
“王叶,告诉他答案。”
“该出手时……就出手?”
“说的好,包给他背。”
“……姓萧的,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