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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姈一瞬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手里的书狠砸对方额角,并抬腿往对方月夸下狠狠一踹。
一顿操作猛如虎,本该往脸上来的石块擦耳飞掠而过,呈抛物线掉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时姈单脚跳着后退两步,气喘吁吁地拍了下胸口,然后有些后怕地摸着自己光滑的脸蛋。
差点,差点就失去她引以为傲的美貌了。
“时姈,你个贝戋人!”
身穿浅青色襦裙的姑娘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像只挣扎着不愿被烫熟的虾子,双手紧紧捂着月夸下的位置,从嘴里挤出的声音愤怒又怨毒,仿佛时姈与她有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血海深仇。
时姈没想到攻击月夸下也会对女子产生这么好的效果,只是用力过猛,脚背有点疼,她绕着圈子去看对方的脸,顺便把书给捡了回来。
哦,看清楚了,原来是任真。
还以为经过任冲一事,她会收敛一些,看来还是难掩脑子不好的本性。
“我一定要划花你那张勾|引人的脸!”任真疼得汗直流下,半晌才歪歪扭扭地站起来,手指着时姈,“你这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坏女人!”
时姈抱着书眨了眨眼,用有些甜腻的声音回她:“说谎要被割舌头的,我明明还是个小姑娘呀。”
任真最讨厌她摆出一副纯洁无瑕的表情,明知道自己脸蛋漂亮,眼睛也漂亮,一颦一笑都是诱|惑,是男人最容易心动的类型了。
“呸!不要脸!”
“任真,连任冲都不敢来招惹我了,你今天又是为了谁要来害我?”
被人猝不及防地刺杀已经成了习惯,时姈感觉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耍功夫。
“少装傻!就是你这副不要脸的样子,才哄得小先生跟你进了小树林,还”任真眼里忽然出现一丝茫然,但很快恢复清醒,愤而指责,“还让大殿下给你生辰宴的请帖!”
时姈:“???”
傅堃就算了,大殿下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经任真一提,时姈才想起傅琰已经很久不在她身边转悠了,她几乎都要忘记有这个人的存在。
倒也不是没人提过他,前阵子太子还说他和四皇子都是仁康坊红灯楼的常客,最爱跟女支子们玩些超越身体极限,见不得人的把戏。
“都是因为你!大殿下已经整整三个月不曾理过我了!还为了你来骂我!我真是恨死你了!”任真说着竟然嘤嘤哭起来,瞧着挺伤心的。
“论起水性杨花,朝三暮四,你可一点都不比我差,小先生与大殿下都不许旁人染指,要不两个都送你做夫婿好了,今天跟小先生游湖,明天跟大殿下吃酒,没人比你更快乐了,是不是?”
时姈冲她挑眉头,眼神轻蔑而鄙视。
“你不要胡说!我只心系大殿下!”
任真气得脸色涨红,然后转为青白,朝着时姈就要扑过去,“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让你再乱说!”
时姈早就悄悄在说话间退得很远了,还很机智地选了个刁钻无比的退路。
适合逃,却不适合追。
她撒腿就跑,任真追了没两步,就砰的一声撞上一块突出的假山石块。
听着身后的哇哇惨叫声,时姈毫无波动地放慢了脚步,直至走到潜心堂,跟先生哭鼻子抹泪地狠狠告了任真一状。
走出潜心堂时,瞧着天色,离放堂的时间也不远了,又被浪费了不少时间。
再走回去缵古楼要花点时间,还有可能又会遇上任真。
一秒钟不过,时姈果断往来时的路走回去。
择日不如撞日,越早查清楚孟秋瑾手中握的底牌,她才越有可能避开这些不应该有的危险。
赌上她的美貌,任真今天的行为,一定跟孟秋瑾脱不开干系。
幸好一切顺利,她什么人都没碰上就到了缵古楼。
这个时间的缵古楼并没有什么人,里头一片安静,只有看管缵古楼的老仆偶尔会在书架间穿梭走动,打理书架上积攒的尘土。
不知道是不是人过于倒霉后,就会变得极度幸运。
时姈随手抽出的一本史籍上,清晰地记载着关于夷罗族的事情。
特别是提到了夷罗圣玉。
和沈穆说的情形差不了多少,夷罗族的确在二十三年前遭遇了天灾,圣女凌月以天神降罪当做挡箭牌,伙同当时的情|人偷走了圣玉,破开夷罗族隔绝外界的屏障,从此一走了之。
后来继位的夷罗族族长重新聚集族人,发誓穷尽夷罗人的性命,也要将叛徒与圣玉带回,只要发现凌月的踪迹,不计一切代价带回夷罗接受天刑。
夷罗圣玉已经流失在外,他们甚至愿意对大齐示好,割让一半圣玉,只求大齐皇室能帮他们找回叛徒。
夷罗圣玉并不是一个,而是指头大小,一红一白的两颗珠子。
持有圣玉之人,能够拥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所谓蛊惑人心,即能够改变人的意志。
类似催眠,或是改变记忆。
时姈将书放了回去,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渐渐暗淡,将她的一张小脸都推入黑暗里,看不清面目,唯有一双眸子熠熠发亮。
回到家里,她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出来后就看到桌案上有封信。
“葭倚!”
她喊了声,没一会儿葭倚跑过来,见时姈站在书桌边,便心领神会道:“那是大长公主府刚送来的回信,婢子就给姑娘放在那儿。”
说完又噔噔跑来,给时姈准备惯常的宵夜去了。
时姈披着一件厚厚的夹棉外衣窝在榻上,将信粗略地扫了一遍。
果然大长公主也知道夷罗族的事情,对她也不怎么避讳,只说夷罗族邪门得很,叫她不用去理会,也不要太担心。
大齐对夷罗族人向来戒备,哪怕只有一个夷罗人入京,也要叫京兆府尹一边派人暗中盯着,一边提心吊胆一整日。
葭倚进门送宵夜,见时姈手里捏着信,眼睛却盯着烛火出神。
“姑娘,别盯着火光瞧,眼睛会看瞎的。”
“葭倚,问你个问题。”时姈将热腾腾的炖汤捂在手里,一字一句问道:“如果我给你银子,让你帮我找个带着藏宝图的人,你会帮我吗?”
葭倚被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想了想,回答道:“会呀。”
“为什么?”
“反正有钱赚,只要那个人不难找,为什么不帮忙呢?”
“那如果对方很难找呢?”
“那也要找呀,姑娘不是说,那个人身上还有藏宝图吗,如果姑娘不给婢子银子,婢子知道有这么个人,找到了,还能私吞藏宝图呢。”
“真是个聪明的奴婢,赏你也去喝碗汤。”
时姈弯起唇角,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专心喝汤了。
葭倚:
转头去找厨娘要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