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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瑶最早以为，他们的那种避而远之是因为听闻了关于小雪的流言。
现在想想，若是那样，看向她的眼神便应该是厌恶，而不是恐惧。
在得知有两个辣妹因为在校外堵小雪被开除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人来找小雪麻烦，直到厕所里的怪物出现。
而那些被开除的同学到了最后连一个记得她们的人都没有。
林诗瑶回忆了一下，在江边的那段记忆里，小雪的样子慢慢变化，她的身上染上了血迹。
如果说，那个时候跟着她的人是真的看到了一些很可怕的东西呢？
那么他们这些人对待小雪的态度，很有可能就不是单纯的因为她好欺负，而是因为把她当成了一个怪物。
当然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她只是将这些说给了北陌。
目前来看，这个推测和她最早听到的是有一些出入的。
她又回忆起了这次事件给她的提示。
恶意。
她所理解到的恶意，是别人强加给江亭和小雪的恶意，前者因为同学恶语相向而酿成了之后的一系列悲剧，小雪因为同学的欺凌最后在教室里选择了自杀。
这个恶意，真的只是单纯的人与人之间的恶意吗？
听完她说的一系列有鼻子有眼的推测，北陌轻轻点了点头。
他只觉得她挺能想。
“关于你说的这些，应该是都能找到证据的，那个女生有一本日记，记录了她对小雪的感官，被推下江的人将钱包落在了附近最高的树上，那里有一个燕子窝，里面有关于那天发生的事情的线索，除此之外，在小雪的出租屋里，妹妹给她的护身符里有一张纸条，写着小雪的秘密，还有……”
“打住打住……”
北陌说出一大串自己没有找到的线索，让她觉得有些丧，先不吐槽为什么钱包会落在燕子窝里，单是那个小雪房间里的护身符就太过可疑。
有些不服气的看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淡淡的撇了少女一眼，北陌眉头轻挑：“只能说你比较笨。”
林诗瑶：“……”
“不过也有点聪明，你还猜到了不少。”
事情大致也不复杂，小雪原本的成绩非常优秀，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导致发挥失常，最后掉到了如今的班级。
最早的这些同学对她，抱着的，大概是一种敬佩的态度。
女生喜欢的男生找小雪告白，因为家庭父母离异而不相信男生的小雪一心想着学习拒绝了男生。
一直到这里，故事都是正常的发展，直到那一天。
小雪在班上比较沉默，看起来也不好相处，在一次与女生的交谈中产生了口角，闹得不欢而散。
有一点林诗瑶其实猜错了，那天放学跟踪小雪的其实并不是女生，而是男生。
跟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身后，送她回家，在那个年龄的男生看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而一心跟在小雪身后的男生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跟着的女生。
直到他们看到小雪将人推进了江里。
“只是一个很意外的事情，一个醉汉喝多了把小雪当成了自己女朋友，结果被她失手推进了江里，问题其实是之后的事情，怎么说呢？小雪其实……”
远远跟在后面的男生和女生看到小雪将人推进了江里，一时间都愣住了。
这个时候报警救人本应该是常识，但是问题就在于，那一天的小雪，于他们来说，太过陌生。
她看着江中挣扎的男人，嘴角挂着一个阴恻恻的笑容，那种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垃圾一般。
她的校服上若隐若现的，似乎出现了斑斑驳驳的血痕，似乎是被人用鞭子抽打过一般，随后，她回过头，看向了男生刚刚藏身的，空无一人的拐角。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要杀死他一般。
“这样确实是解释的通为什么有人看着小雪的眼神是会害怕的了，可是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又会演变成之后那样呢？”林诗瑶有些不解。
“因为警察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就像小雪杀人那样，所有人都认为受害者是单纯的自杀，没有一点点证据。”
对小雪，看到那天发生的事情，男生和女生一开始是害怕，然而，细心的女生发现，作为当事人的小雪，好像也在害怕。
嫉妒，厌恶，恐惧等复杂的情绪混在一起，她做了一次试探，而这次试探她成功了。
小雪很在意自己杀人的事情，并且她明显是在害怕着什么。
女生以为她是在害怕自己杀了人，于是将这个当成了威胁她的筹码。
“可能一开始会害怕，这件事也只不过是自保的筹码，但是当她发现她害怕的东西其实并不会伤害她，为了验证自己的勇敢，打倒自己害怕的东西便成了一种乐趣。”
北陌淡淡的说着：“其实那个被推下江的人并没有死，他的命比较大，所以小雪的内疚其实只是因为她的恐惧强加给她的罢了。”
“她不知道那个人没有死吗？”林诗瑶问道。
北陌耸了耸肩，“是啊，如果知道了，后面的事情也就无所谓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