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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曦瞳孔骤然收缩。
她左手闪电般抬起，五指张开，硬生生迎向那柄匕首。
刀刃贯穿她的掌心，从手背透出，鲜血顺着刀身滴落。
剧痛让她咬紧牙关，但她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她的右手同时掐住鬼面人的脖子，五指收紧。
紧接着大量黑色怨气从她体内涌出，像活物一样缠绕上鬼面人的身体，从四肢缠到躯干，再从躯干缠到脖颈，把他牢牢束缚。
“为什么？”
林若曦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盯着那张拼凑的脸，盯着那双被皮肤半遮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鬼面人挣扎了一下，怨气收紧，他动弹不得。
陈梦琳站在几步外，整个人僵住了，她看着林若曦左手掌心的匕首，看着那些流下来的血，大脑一片空白。
鬼面人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笑声。
“为什么？”他重复着林若曦的问题，声音嘶哑难听。
林若曦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她盯着他，等着答案。
鬼面人歪了歪头，他看着林若曦，眼睛里的神色复杂难辨。
“你早就防着我。”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若曦没有否认。
鬼面人又笑了几声，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也是，不只是你，组织所有人都在提防着我。”
林若曦的手指陷得更深，她掌心的匕首没有拔出来，五指收紧，反扣着对方的拳头。
“我在问最后一次，为什么。”
鬼面人盯着她看了几秒，他本不想回答，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伪装，可事到如今，他却不想继续伪装下去，缓缓开口道：
“我为组织勤勤恳恳做了这么多贡献……到头来却给我的实验冠上有违人伦的帽子，制止了我呕心沥血的研究。”
林若曦表情难看，作为组织的一员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实验是什么，也正因如此她才会一直暗中提防着对方。
鬼面人的视线越过林若曦，看向她身后的陈梦琳，准确的说，是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瓶“三毒”。
“你杀不死我。”鬼面人声音冷了下来。
下一秒鬼面人面部开始扭曲，每一块皮肤边缘的针脚都在往外渗血，那些血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滴在地上。
他张开嘴，发出的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有男人的声音，有女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好几个人同时在惨叫。
不多时，他身后缓缓浮现出六道人影。
四男两女，高矮不一。他们站成一排，空洞的眼眶直直地盯着前方。
每个人脸上都是血淋淋的一片——整张脸皮都被剥掉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
陈梦琳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
那个穿着粉色外套的厉鬼，身形，衣服，和她在厕所里遇到的鬼一模一样，她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他暗中实施的。
这也让她更加担心起小蝶的安危……
六道身影站在鬼面人身后，像他的影子一样安静。
鬼面人动了动脖子，束缚着他的怨气如烟般消散在空中。他轻而易举就摆脱了林若曦的控制。
“动手。”他说。
六个厉鬼同时朝林若曦扑去。
林若曦身后浮现出一道虚影。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是个女人，她挡在林若曦身前，双手抬起，怨气从她身上涌出。
但六个对一，差距太大了。
穿着粉色外套的女厉鬼最先撞上去，指甲刺进那虚影的身体。另外五个从两侧包抄，有的抓，有的掐，有的撕咬。
那道虚影只撑了几秒便原地消散。
林若曦咬着牙，握着那把还插在掌心的匕首。
她用力把刀抽出来，血溅了一地。她挥着刀刺向靠近的厉鬼，刺中了一个的肩膀。那厉鬼往后退了两步，伤口冒着烟。
但另外三个已经围到她面前。
一个抬手拍在她脑袋上。
林若曦眼睛一翻倒在地上没了反应。
鬼面人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躺在地上，左手还在流血，后背的衣服被血浸透了一片。
他没补刀，径直越过她，朝陈梦琳走去。
陈梦琳浑身都在发抖。
她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重，一步都迈不开。
她想喊，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那张缝合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六个没有脸皮的厉鬼跟在他身后，齐刷刷地扭着头，脸的位置都朝着她。
鬼面人在她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她，伸手指着她手里紧紧握着的那瓶“三毒”。
“把它给我。”他说。
陈梦琳紧紧咬住下唇，此时此刻她也意识到了鬼面人从头到尾，目标只有一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