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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情吗?”
面对着儿媳这张精致而令人怜惜的脸蛋,在这对善意柔和的眸子凝视之下,彭太太一时竟不忍心说下去了。她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惭形秽,她用牙齿咬住下嘴唇,背脊上冷汗涔涔了,事已至此,绝不能后退了,她鼓起勇气大胆地道:
“若柳,我打算给柏文纳妾,续续康文的香火。”
若柳一身剧烈地抽搐着,脸色惊变,睁着那双泛出点点红血丝的眼眸,眼光沉痛而悲切,脸孔绝望而哀戚。
“不——不!”她强烈嘶吼道。
“若柳,你不能这么自私,你不能耽误我们康文。”
“不!”她噗呲一下跪倒在彭太太的面前,深深地哀求道:
“不!妈,我爱康文,我不要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他,我不要!”她的声音沙嘎喑哑,那两串热泪纷纷击碎在她的软缎旗袍上。
彭太太早预料到是这番景象,可是却不能避免它发生。她把康文看作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她不能失去他,她生是康文的女人,死是康文的鬼魂,将来百年归去,也要葬在彭家的祖坟里。
“妈,我求求你,别给康文纳妾!我求求你!”她凄厉地哀号着,长跪不起,泪如泉涌。
彭太太见此于心不忍,将此事且压了下去,暂时没有提续弦一事了。婉姿听从康文的话,辞去了百乐门的工作,让她在自己的企业里,干起了收发一职。
在这惠风和畅的一天,柏文带着羽裳来到了彭家的茶山茶园里,放眼望去,矮矮的植物在田野中一棵棵整齐地栽种着。在这片茶园中遍布着采茶的姑娘,用头巾把斗笠绑在头上,用布缠着手脚,弯着腰,提着茶篮,辛劳的茶农们衬着茶竹的翡绿,美得令人疑惑。
“原来这就是彭家的茶园,好美的绿色世界!”羽裳沉醉于其中,她低低呻吟,融合在这种虚幻,梦似的感觉里。
“在这里可以清晰地感受大自然的美妙。”话音刚落,柏文又接口:
“还记得你初次来我家,我母亲问你家里几口人的事情吗?”柏文的面容是郑重的、一本正经的。
羽裳睁着一双圆润的大眼睛,她一手撩着被风吹散的头发,眩惑地问:“什么?”
“我是说你那个失散多年的妹妹。”
她脸上忽然漾起一阵怅惘的、暗含凄楚的神色,低幽幽地说:“柏文,你能动员一下你的人脉帮我找一下吗?”
“你妹妹有什么特征没有?在哪失踪的?什么时候失踪的?”
母亲曾告诉过自己,说这个妹妹比自己小两岁,小时候长得特别像。据说,她的肩背上有一颗红色的星形,那年春天,母亲带着五岁的妹妹去集市,那时自己也才七岁,对这个妹妹实在没有什么太多深刻的印象。车水马龙的市场,不经意间,妹妹不见人影了。母亲呕心抽肠地找遍了整条大街,遍地的呼唤与找寻,直到今天……
五岁?前背红星?容貌有几分相似?提供的线索也只有这三种了,一切不是那么容易,也不是那么困难。
“我会牢牢谨记在心,当做使命一样万死不辞。”他郑重地向她承诺。
“柏文。”羽裳的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眼里盛满了感激与欣慰。
“羽裳,你母亲说得很对,我应该为你做点什么,才配去拥有你。你等我,我一定帮你找到妹妹。”他从容不迫地说道。
她微微笑着,扑进了柏文的怀抱里,轻阖着双眼,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终于知道你在诗社作的那首诗最后两句的寓意了。”
羽裳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冬伏秋罹何日还?来旭朝映冉暮间’。是团聚的日子何时到来?一切尽在朝朝暮暮的时间与空间里。”
羽裳的下巴抵触着柏文的双肩,那细嫩的双手牢牢地箍住柏文的双臂,她喑哑地说道:
“是的,是的,你总算道破了我的诗镜。这些年来,你不知道为了这个妹妹,我母亲有多痛苦。”
柏文抚摸着羽裳丝缎般的长发,在她耳边细语呢喃,抚慰着她心灵的愁怨。
康文回到彭公馆,这是他半年以来,第一次走进若柳的房间。室内静悄悄的,梳妆台上,摆放着七零八落的首饰。因为受到“纳妾”的刺激,若柳便闭门不出,连打牌的兴致都没有了,她卧在床上,静静地午休着。她依稀仿佛感受到了康文的气息,她微微睁开眼睛,侧过身来,果然真是康文。她难以置信,她憔悴不堪,那凌乱蓬松的头发,空洞凄迷的眼神,瘦削而苍白的面颊,红肿而无神的眸子,那削弱消瘦的身子裹着白色浴袍式的睡衣,她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直抱着康文的后背。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泪浪沿颊奔流,用着几近一种哀求的、祈盼的语调道:
“康文,别离开我,不要纳妾好吗?”
康文回头缓缓地松开若柳环抱他的双手,默默地为她拭去泪水,一种柔和且无可奈何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