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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竺衣脸颊酡红,杏眸漾着迷蒙意,纤细的双臂撑在食案上,跪坐着摇来晃去。瞧她如此醉态,左柸同陪她前来的仇水商妥当夜在庄中住下。
路老管家为兄妹两个安排了近处的房间。恰巧仇水也喝多了点,忍着眩晕去殿外透气。竺衣没看见他,便嚷着要左柸送她回房。下人们过来服侍,她却抓着食案不肯起身。左柸隐隐笑了,挥退下人,竟如了她的愿去扶她。
许是因醉酒而致,平日里男人身上清隽的气息在当时竟愈发好闻,仿佛古檀香,又仿佛书卷香气,竺衣贪婪地嗅着,好似能解酒一般。她一路嘀嘀咕咕,“亭屿,我要是给你植蛊……你就是我的人了……”左柸侧目看她,她歪着身子干呕了下,又道,“悄……悄无声息的植……”
男人失笑,直到把她送进房,她尚在咕哝。头晕的仇水找来时听见了房中动静,也没进去。
他完全不担心左柸会图谋不轨。
只是没想到竺衣会酒壮怂人胆。
她从腰间掏出一把精致短小的匕首在左柸面前亮了亮,“亭屿,我给你植蛊好吗?让我给你植蛊吧……”
怕她误伤自己,左柸去夺那匕首,她突然晕得一个天旋地转就要栽倒,左柸臂力一收,稳稳接住她的同时右臂传来一阵刺痛,令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外面的胥桉郢听闻,忙问情况,只听屋内人道了声“无事”。
惹事的竺衣见男人捂着胳膊,素白的指间溢出血来,不由得惊呼:“呀,有了口子,正适合植蛊!”
忍痛的男人恨不得敲醒她。
一直瞎嚷的人并非当真要为左柸植蛊,她不过是嘴上胡言乱语而已。此刻见了血,她还能记起要用封伤蛊。
略见粗鲁地打开腰间的小蛊瓶,竺衣晃着手取蛊。醉得厉害,看着几只不知道是什么的蛊装在一个瓶中,她疑惑地“咦”了声,接着甩了甩蛊瓶,毫不客气地甩出三只,且很巧地被步履蹒跚的她乱脚踩死了。
宿醉中的人尚知道心疼,哼哼唧唧,一脸惋惜,“亭屿!你不要动嘛,你看这一动,害得我蛊都洒了!”
左柸已夺过她的匕首,好气又好笑,“权当你为我植了蛊吧,”他将匕首收于袖中,“以后不可随身携带这些。”
竺衣闹了这么一出,已经困极。左柸将她带去里间,这才捂着胳膊出了房。
门外几人见主子受伤,急得查看。左柸看着人后的仇水,叹气道:“醉消后劳烦提醒竺姑娘,莫再如此随意要为人植蛊,便是醉时也不能胡来。”仇水头还在痛,也不知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勉强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