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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竺衣猛地转过身，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杏眼睁大了几分，“为何那日你们强行塞我进马车？把我置于尴尬的境地？”记忆里鲜活的人如今这么凶，把身后人吼得一滞。
胥桉郢过来时，就见到这样一幅场景。有些好笑，亦有些熟悉的温馨。
“外面冷，我们回屋。”仇水将扫帚放在门口，走上前来将竺衣搂过。竺衣挣开，背着身对几人道：“希望以后我们都不再……”
“竺姑娘那日既已收过在下的见面礼，怎能爽约？”胥桉郢适时打断她的话。
竺衣无力地看向来人，“是不是我自愿接受的，你我心知肚明。”
“在下只知礼送出去了，约便也定了，做人无论如何万不可失信于人，姑娘说是与不是？”
仇水立即将竺衣护于身后，声音如冰，“我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要是敢伤竹子一分，我仇水定回他一丈！”
“呵呵，胥某理解。只是胥某实在无辜得很，只想与姑娘研讨射术之技而已。没人与姑娘有仇，何来伤她一说？”
竺衣将仇水拉进屋里坐下，取过挂在门后的弓弩，对胥桉郢道：“这弩还你。”
胥桉郢并不接过，他看了两眼，轻抬眼皮，“送出去的东西绝不收回，定下的约绝不辜负，这是遥案庄的规矩，而我，是遥案庄的人。竺姑娘想必也清楚，如今把话说开了，难免有人因为情绪一时失控把什么不该说的说出去……”
竺衣失笑，“这是在威胁我？怎么以前不觉得胥大哥是这种人呢？”
“胥大哥以前也不知道你是为了骗人宁愿假死之人。”
“你……”
胥桉郢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一时语塞的人。
仇水面色僵硬地站起身，带起泠泠一阵轻响，他腰间的挽消随即泛起冷光。
这场面着实有些紧张，竺衣赶紧走过去按他坐下，可仇水一动不动就这样站着，和屋外同样清冷的胥桉郢一道暗自僵持。
竺衣心里好似几把大刀交接摩擦，这弥漫的杀气冻得她有点发颤。欢七、师乔两个识趣地将胥桉郢围住。
眼看局势一触即发，竺衣连忙打破僵局，“胥大哥，我也不是无礼的人，只要今后我们不要再打搅对方，我可以遵照你所谓的‘约定’。”虽然那个约并不是她答应的。
胥桉郢这才收敛了周身气息，“我答应你，绝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之事。你记着今日自己说出口的话。明日我便来邀你前去涉猎，你可答应？”
竺衣死死压着仇水开始发抖的双肩，道：“好，明日我一定去，你们且回吧。”几人闻言不多做停留，颇为满意地撤身。
她赶紧关上门，仇水仍然闷不作声。走过去拉拉他的衣襟，她道：“你别动不动要打架的架势啊，他们人多。”
仇水慢慢松了攥紧的拳头，言语间满是自责，“是我没用，才让他们发现了你。”竺衣努嘴，“莫说傻话，纸包不住火，迟早会撞上的。”
“你真的要去？”
她嘟囔：“不然畏畏缩缩也不是个办法。路麦说只有他们几个知道我的身份，我便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另外，把我诈死一事供出来，对他们主子而言，并非好事，胥桉郢一向重守信用，所以我觉得左柸是断然不会知道竺衣还在世的，何况在他面前我还是个哑女。他看不到又听不得，应该没什么。”
仇水缄默。
“好了，哥，别不高兴，”竺衣安抚他，“明日见了他们，我把一切说清楚，然后断绝往来。”
仇水心思已经不在此处，她摇摇他的手，听他幽幽开了口：“只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