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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咱们只拿小头...”
“闭嘴！”黑狐厉声喝止，“那位大人的事，也是你能问的？做好你的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手下不敢再言。黑狐环视四周，忽然目光投向赵清真藏身的断墙。
赵清真心跳如鼓，握紧刀柄。
黑狐缓缓走来，距离越来越近。五丈、三丈、一丈...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鸟鸣——是老何发出的信号，表示有情况。
黑狐停步，侧耳倾听。片刻，他转身：“有埋伏，撤！”
众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赵清真松口气，却见黑狐在马上回头，深深望了烽火台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
确定他们走远，赵清真才现身。老何等人赶来：“道长，没事吧？刚才看到一队官兵往这边来，我怕你被发现，才发信号。”
“官兵？”赵清真皱眉，“什么打扮？”
“穿着朵干都司卫所的号衣，约二十人，领头的像是个百户。”
官兵、黑狐、烽火台交易...线索逐渐清晰，但真相更加扑朔迷离。
众人迅速离开烽火台，返回噶举寺。路上，赵清真一直在思索：黑狐口中的“那位大人”是谁？朵干都司的官员？还是更上层的人物？茶叶交易背后的利益链条又是如何？
回到寺庙，他将所见告知贡却坚赞。老喇嘛听后，沉默良久。
“缺指的黑袍人...我可能知道是谁。”
“何人？”
“朵干都司的一个退役百户，叫马三彪。”贡却坚赞缓缓道，“此人原是甘肃卫所的军官，因违纪被革职，流落到朵干。他右手缺指，是在战场上受伤所致。两年前他突然消失，不久黑狐就出现了。”
“马三彪...”赵清真记下这个名字，“喇嘛可知他可能与哪位官员勾结？”
贡却坚赞摇头：“朵干都司的官员，我大多认识。指挥使空缺多年，由副指挥使代职。副指挥使叫李文忠，是汉人，在朵干任职十余年，据说...不太干净。”
李文忠。赵清真心中默念。若真是此人与黑狐勾结，那陈继先的到来，无疑是断了他的财路。他制造混乱，破坏谈判，就说得通了。
“陈大人何时到？”
“最快明日，最迟后日。”贡却坚赞道，“道长，陈大人一到，局势必有大变。你我约定之事，需抓紧了。”
赵清真明白，是指安排贡却坚赞与陈继先秘密会面。但眼下情况复杂，会面必须万无一失。
“贫道这就去朵干都司治所打探。若有消息，立即回报。”
次日一早，赵清真带老何和两个脚夫，前往朵干都司治所——一个叫“扎西岗”的小城。此城位于河谷要冲，有官兵驻守，虽不如拉萨繁华，却是朵干的行政中心。
进城时，守门官兵盘查严格。赵清真出示巴桑给的临时勘合，官兵查验无误，才放行。
城中气氛紧张，随处可见巡逻官兵。商铺大多关门，街上行人匆匆。赵清真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客栈住下，向掌柜打听消息。
掌柜是个汉人，姓周，在此经营多年。见赵清真是道士打扮，又有勘合，便多说了几句。
“道长来得不是时候啊。新指挥使陈大人昨天下午到了，一来就召集所有官员训话，听说好几个官员被当场责问，气氛紧张得很。”
“可知陈大人住在何处？”
“就在都司衙门后宅。不过守卫森严，闲人不得靠近。”周掌柜压低声音，“还有件事，昨晚北边出了乱子，黑狐劫了一队商旅，死了七八个人。陈大人大怒，今早就派兵去剿匪了。”
赵清真心头一紧。黑狐在这个时候动手，显然是给陈继先下马威。
“剿匪结果如何？”
“哪那么容易。”周掌柜摇头，“黑狐狡猾，官兵去时，人早跑了，只找到个空巢穴。”
果然。赵清真越发确定，都司衙门里有黑狐的内应。
在客栈安顿好后，赵清真决定去都司衙门附近探探情况。衙门位于城中心，高墙深院，门前立着旗杆，飘扬着“明”字大旗。守卫森严，不时有官员进进出出，个个面色凝重。
赵清真在对面茶摊坐下，要了碗茶，暗中观察。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队人马从衙门出来，为首的正是陈继先。他换了一身戎装，腰佩长剑，英气逼人。身后跟着几个官员，其中一人年约五十，面白微胖，穿着从五品武官服色——应该是副指挥使李文忠。
陈继先上马，对李文忠道：“李副使，剿匪之事就交给你了。三日之内，我要看到黑狐头领的人头。”
李文忠躬身：“卑职遵命。”
但赵清真注意到，李文忠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陈继先带人离去后，李文忠在门口站了片刻，招手叫来一个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亲兵点头，匆匆往城北方向去了。
赵清真心中疑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