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有辱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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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有自信,这顺国地界的女人到底是多没见识,难道还真有不少女子倒贴影子,铸造了他的自恋性格?
    不过也得亏影子如此自作多情,方才她嘀嘀咕咕的时候,影子在她背后说的那句话,像极了当年对乔娴说话时的语气,若不是她将计就计,利用了影子自作多情的个性,让影子误以为自己也是什么花痴崇拜者的一员,恐怕影子还要再怀疑她多一些了。
    看来这几年容貌和身段儿上的变化,还不足以让影子放下戒备心。霍青时饶是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再掉以轻心。她可对当年分别时跟影子说的话,若是再见,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经历了方才的小插曲,众人看待霍青时的表情也各不相同,但都差不多一言难尽。显然,郡主和她的小姐妹已经将她们的猜测当成是事实告诉了周围的人,和她们同龄的名门贵女嫉妒霍青时的容貌和气质,嫉妒她能轻而易举和蔡鹰搭上话,自然对这样的谣言不会客气,全都大包大揽信以为真。
    至于贵妇们,虽说不至于被这种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谣言的话欺骗到,但对霍青时这样不自持稳重的女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好感,总归是容貌身段好些,家境好些,可是脑子不好使,又不自爱不自重,再怎么样也是个不合格的女人。
    霍青时当然不知道这些人已经在心中给自己打上了标签,原本她今儿来就不是为了她们,之所以她愿意和她们搅合玩点儿有意思的,也不过是为了回敬郡主和她的小姐妹罢了。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郡主道。
    “好。”顺皇后发话了,“难得你们这群小姑娘有的玩儿,只是飞花令虽有趣,但更多的是男子的游戏,更注重工整对仗。咱们女子玩耍,不过图一个开心。不如还是玩击鼓传花,花在谁手上,谁就以花为题诵诗。本宫就做裁判,发号施令,如何?”说话却是看着郡主,可谓是给足了郡主面子。
    郡主虽然并不常见顺皇后,也打心眼儿里觉着顺皇后在后宫中根本不如蝶妃,但是皇后的地位到底是不一样的,能被顺皇后赞同认可,对她来说也是莫大的荣耀。于是她连忙点头:“好,皇后娘娘做裁判,最公正不过了。”
    霍青时难免想笑,这个郡主真的是一根筋。方才还说要让蝶妃主持公道,现在又说皇后做裁判最公正,这两件事情拆开看都没什么问题,合在一起,却成了笑话。只是没有人敢笑郡主罢了。
    而皇后巧妙地将飞花令改成击鼓传花,其实也是顾及了在座各位女子对诗文大都是一知半解,若是玩到后面一卡壳卡一大片,实在是难看。所以这个提议一出来,自然备受拥护。
    “那就从郡主开始吧。”皇后微笑示意,“第一场,以桃花为主题,诵不出的便算输,输了的受罚,第二场从输了的人开始。”
    郡主当仁不让,立刻站起身来,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众人鼓掌,随后郡主以布蒙眼,皇后说了一句“开始”,郡主便开始敲击桌案,一朵绢花在姑娘们的手中传了好几圈。
    “停!”顺皇后一声令下,郡主的击鼓也停了下来。众人定睛一看,瞧了,这花正好在霍青时手中。
    霍青时笑了笑,站起身来,诵了一个:“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这个世界还没有白居易,更不用说什么《大林寺桃花》了。众人没听过没诵过,却能品砸出里面的不俗来。一下子都没了声息。
    转了几圈儿,这些娘子们的知识也渐渐见了底儿,郡主好歹是郡主,仍能强撑一会儿。但是有趣的是,只要是郡主击鼓,那花儿怎么也能落在霍青时手里。霍青时隐隐知道这是顺皇后在利用自己安抚郡主,可是什么也不说。
    既然她们给自己出头的机会,自己若是不牢牢抓住,那还真是辜负了她们的一番美意。故而霍青时回回都恬淡一笑,从容地站起身来,朗声诵诗。有的是她们听过的,有的是她们没听过的,只是这些娘子们知道自己的学问到底是浅浅,故而也不会出言质疑她是不是胡编滥造。更别说霍青时诵读的都是名家大作,这些娘子就算听不出来个好歹,也能隐隐知道不是什么孬诗。
    几轮下来,这诗中的题眼是变了又变。待到“梨花”的时候,又绢花又递到了霍青时手上。
    “雨打梨花深闭门,孤负青春,虚负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好不要脸的小娘子!”郡主急了,她一心想看着霍青时吃瘪出丑,可是这么几圈玩下来,霍青时站起的次数绝对不会少过她,甚至可以说不会少过任何一个人,可纵观整场游戏下来,霍青时那有一点点吃瘪的样子?
    她分明瞧着那些刚才还对霍青时冷眼相待的夫人们渐渐变了目光,就算她们听不懂,不知道霍青时诵读的诗是从何而来的,也能看出这霍青时根本不是什么傻子。换言之,人家参加科考,指不定是真的有真才实学的呢?
    这么一说也是,蔡小公子蔡鹰就算再荒唐,也不会和一个傻子打赌吧?看来眼前这个女子真非池中物,指不定是一匹黑马!且不说这容貌清丽,就说她能诵读这么多诗词,能敢于参加科考成为顺国第一人,她们就心中升起些许佩服来了。
    郡主气得不行,如今霍青时诵了一首唐寅的词,词风细腻,情感饱满,更是让她觉得脸上无光。于是她立刻站起身来,指责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道什么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实在是有辱门楣!”
    霍青时也不装柔弱了,反而挑眉笑了笑:“那依郡主所见,未出阁的女子应当吟什么词?”
    郡主支支吾吾了一阵子,恼火道:“总归不是什么淫词艳曲!”
    “淫词艳曲?”霍青时勾唇,“什么叫淫词艳曲?你真的听过淫词艳曲吗?‘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下,何处不可怜。’‘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惠香。’‘玉体偎人情何厚。’‘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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