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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云轩微微惊讶。
以前曾经听孔太真说过，她欠红楼楼主一个人情，所以甘愿在帝都为红楼服务。
面具人走到福喜面前，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老太监，许久，发出一声沙哑的轻笑。
“福喜公公，三十年了，你还认得朕吗？”
福喜浑身一震。他死死盯着那张青铜面具，瞳孔急剧收缩，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世间最不可能存在的人。
“你……你是……燕王……燕王殿下？”
云轩心头剧震。
燕王，乾元朝三十年前的废太子，也是乾元帝的兄长，传闻中夺位失败，被囚禁至死的太子，也是当初，乾元朝的正统继承人。
“红楼楼主”缓缓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清癯的面孔，眉眼与乾元帝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岁月磨砺出的阴鸷与深沉。他的鬓角已白，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延伸到下颌的旧疤，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蕴着一团烧了三十年的火。
“朕当年被那逆贼囚禁在红楼地下三十年，所有人都以为朕死了。”
废太子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可朕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看着他坐上那把椅子，看着他挖空心思求长生、杀功臣，自毁江山。”
他转头看向云轩，目光深邃：“云世子，你想要《乾元宝典》？”
云轩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那朕告诉你，”
废太子缓缓道，“宝典在太极殿地下的国运禁制核心之中。当年乾元真人以元婴圆满之身在内宫坐化，留下神念控制禁制大阵。那神念与国运相连，只要乾元朝不灭，禁制便不破，宝典便拿不出来。”
“除非？”
“除非乾元真人神魂消亡，或者，乾元朝灭国，国运崩塌。”
废太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前也许很难，不过现在是个好机会，北蛮铁骑已破十三城，前锋距京都不足八百里。若北蛮攻入京都，国运一灭，大阵禁制自然消散。到那时，朕也可以拿回本该属于朕的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抛给云轩。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古篆“乾”字，背面是一幅太极殿的微缩图。
“这快令牌，能够出入国运禁制深处，直面禁制的核心，整个乾元朝只有三枚。朕给你一枚，如何使用，看你自己的本事。”
废太子说完，伸手拎起地上的福喜，转身便走。
“等等。”云轩叫住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废太子停下脚步，侧过头，面具重新戴回了脸上。
月光下，那张青铜面具泛着幽冷的光，他沙哑地笑了一声：“你身中朕那好弟弟的国运诅咒，老鬼以人愧之身替你扛着，可那只是权宜之计。”
“你想解咒，终究要动国运。咱们，殊途同归。”
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三日之内，北蛮必有大动作。云世子，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