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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而言如同天文数字。她四处找亲戚朋友借钱,可大多碰壁,有的婉言拒绝,有的直言她无力偿还。走投无路之下,她甚至考虑过网贷,可看着那些密密麻麻、暗藏陷阱的条款,又心生恐惧,怕陷入更深泥潭。医院催款通知如雪片般飞来,她只能一次次哀求医护人员宽限时日,看着父亲在病床上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绝望如同藤蔓,将她紧紧缠绕,几乎窒息。
在这座她生长的北唐小城,郑雯雯从曾经怀揣希望的少女,变成如今被生活狠狠践踏的落魄者,她在黑暗中独自摸索前行,每一步都布满荆棘,伤痕累累,可心底那一丝对父亲康复、对生活转机的执念,像微弱火种,支撑着她在这悲惨命运长路上,怀揣着最后一丝勇气,继续蹒跚向前,哪怕前路依旧茫茫,希望渺茫得几近于无。
父亲手术迫在眉睫那段时间,郑雯雯每天都奔波在医院、兼职场所和家之间,像个永不停歇的机器。她看着医院里人来人往,那些衣着光鲜、谈笑风生的人们与自己灰暗憔悴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自卑与无助如影随形。手术前一天,缴费处工作人员冰冷的语气告知她若再不交齐费用,手术只能延期,她崩溃大哭,跪在地上哀求,那卑微姿态刺痛着她仅存的自尊,周围人冷漠旁观,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若置身冰窖,被世界彻底抛弃。
好不容易凑齐部分费用,手术得以进行,所幸手术还算成功,父亲病情暂时稳定。可后续康复治疗又是一笔不菲开销,郑雯雯继续拼尽全力,白天在餐厅笑脸迎人,夜晚在孤灯下与文字鏖战,身体每况愈下,频繁感冒发烧,可她不敢停歇,生怕一停下,生活的重压就会将她和父亲彻底碾碎。她也曾在深夜仰望星空,质问命运为何对自己如此不公,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寂静,生活的苦难依旧如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她,只能在这波涛汹涌中,握紧拳头,以最顽强姿态,试图在夹缝中求得一丝生存希望,即便那希望之光微弱得随时可能熄灭。
在北唐那烟火缭绕、邻里家常声不断的市井街巷中,宋雯雯堪称是朵“带刺玫瑰”,性子直爽火辣,心里头那股子倔强和主见,像燃烧的小火苗,但凡碰上不合理、不顺心的事儿,瞬间就能燎成熊熊烈火,嘴上的话更是锋利得如同出鞘利剑,而她那公公,却是个传统守旧、脾气执拗得像老黄牛的老爷子,观念根深蒂固,还总爱用自己那套老标准衡量一切,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恰似油与水,时不时就激荡起“怼人”的惊涛骇浪。
清晨,阳光才刚从屋檐角那雕着旧花纹的缝隙里挤进来,细碎地洒在宋家小院,宋雯雯正沉浸在难得的休息日美梦之中,就被一阵叮叮当当、仿若要把院子敲穿的声响硬生生吵醒。她睡眼惺忪,头发蓬乱得像个鸟窝,趿拉着拖鞋,火急火燎地冲出门,就瞧见公公在院子正中央,蹲在地上摆弄他那些个老古董玩意儿,又是拿锤子敲敲打打,又是拿磨刀石磨来蹭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像个老学究在批判世道:“哼,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是些眼皮子浅、没见识的,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到了你们手里,怕是都得糟践成一堆废品咯,一点都不懂得珍惜传承。”宋雯雯一听这话,本就起床气上头,再加上这大清早的含沙射影,心里那火苗“噌”地一下就蹿起三丈高,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双手叉腰,杏眼圆睁,扯着嗓子就喊:“爸,我说您老一大早的,是故意来找茬儿的吧?大家都还在梦里跟周公喝茶下棋呢,您这儿跟拆房子似的,又是敲又是念,谁糟践啥了呀?我可对您那些宝贝敬而远之,连碰都没碰过,别乱泼脏水啊!”公公抬眼,瞟了她一下,那眼神里满是嫌弃与不满,没好气地呛声回道:“哼,还用碰?就说你们这群年轻人,整天跟被手机勾了魂似的,抱着那玩意儿不撒手,家里这些老手艺、老物件,怕是都入不了你们的眼,在你们眼里跟破铜烂铁没啥两样,这还不叫糟践叫啥?”宋雯雯气得直跺脚,脖子上青筋都微微凸起,嘴角一勾,冷笑道:“爸,您可真会扣大帽子啊!这都啥年代了,手机那是工作要用、生活离不开的工具,没它,我工作咋开展,信息咋接收?再说了,您自个儿宝贝您的老东西,我啥时候拦着您摆弄了?您倒好,大清早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把我当那犯了十恶不赦大罪的人批斗,我昨晚加班到深更半夜,脑袋都快累炸了,就想睡个安稳觉,您这一折腾,可真行呐!”公公被她这机关枪似的一顿抢白,噎得老脸涨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只能哼哧哼哧喘着粗气,手上动作倒是不自觉地轻了许多,宋雯雯白了他一眼,扭头就回屋洗漱,这第一回合,算是以公公的“哑火”暂时“休战”,可那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儿。
到了早饭桌上,本以为能消停会儿,婆婆精心熬了香浓软糯的米粥,摆上自家腌制、透着鲜亮色泽的咸菜,还有热气腾腾、蓬松软乎的馒头。宋雯雯刚坐下,正准备捧起碗喝口粥暖暖胃,公公瞅见她身上那件略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