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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落在车窗上，不知何时起了雾气，朦朦胧胧地。
姜沫的脸倒映在车窗上，五官看不真切。
没法直接跳下车，她只能扭头看向窗外，逼迫自己不去看霍砚庭。
车辆行驶在宽阔寂静的马路上，大雪给车身覆盖了一层白霜。
姜沫望向前方陌生的路道，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这不是去往连家的路。
“你打算带我去哪儿。”姜沫冷着脸问。
霍砚庭还是那副八方不动的神情，姜沫深吸一口气，恨不得一脚给他踹下车，自己来开。
她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沉声问最后一遍“霍砚庭，你到底有完没完？”
车身拐进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姜沫透过车窗朝四周看去，这是别墅区，坐落在半山腰上，清闲，幽静。
怪不得刚刚一路走来都没看到什么人，两边都是树木。
但是——
霍砚庭带她来这儿做什么？
还未等她回神，库里南已经开到了其中一幢别墅的门前，悄然停下。
男人抬脚下车，径直绕到另一边，打开姜沫的车门，一言不发地弯腰。
面对对方突如其来的靠近，姜沫下意识闪躲，身体本能的想朝后退，然而腰上却蓦地覆上一层滚烫的热度，烫的她瑟缩了下。
霍砚庭掌心很大，一只手能掌控住女人大半腰身，阻止她想要退后的身体。
姜沫蹙了蹙眉，抬手抵住男人坚硬挺括的胸膛，警惕地问：“你做什么？”
霍砚庭掌心缓慢下移，热度也随之转移。
“啪嗒”一声。
安全卡扣解开的声音。
男人唇角上扬，嗓音低沉而轻佻，眼神却是阴恻恻地：“别紧张，帮夫人解一下安全带而已。”
他说完便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睨着姜沫。
姜沫楞住。
倒不是因为突然离开的温度，而是因为对方口中那句“夫人。”
这样的称呼冷不丁让姜沫想起两人其实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
只不过这关系比较脆弱而已，风一吹可能就散了。
她垂下眼睑，从车上下去，和霍砚庭一起站在冰天雪地里。
别墅门前的灯光拉长了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从影子上看，竟像缠绵悱恻的恋人般。
只是现实却截然相反。
姜沫足足一米七，霍砚庭却仍高她好大一截，她必须稍稍抬起头，才能看见对方的脸。
这就造成了一种她在仰视他的错觉。
姜沫不喜欢这个距离，往右挪开一步，直视霍砚庭漆黑如墨的眼睛：“你把我带到这来做什么？”
霍砚庭终于舍得睨她一眼，闻言冷笑一声：“我说过，搬过来跟我住。”
姜沫觉得这男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她在酒店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的搬到这荒郊野岭来？
姜沫实在不想跟不讲道理的人吵架，随便想了个理由拒绝：“这里距离断崖公路太远了，我不想……”
“可以坐直升机，十分钟就能到。”霍砚庭沉声打断。
姜沫：“……我在酒店一日三餐都有专人去做，而且还有专门的清洁阿姨打扫房间以及洗衣服，然后送到我房间来，你这房子连个佣人都没有，我不想自己做这些事。”
“我做。”霍砚庭皱眉道：“之前在壑园，不都是我做的吗？”
姜沫视线对上男人疑惑的眼神，难得产生一股心虚的感觉。
没搬去霍宅之前，她的一日三餐，包括懒得去洗的衣服，还有家务，以及院子里那些草药，几乎都是霍砚庭做的。
这么一想，他好像除了脾气暴躁，阴晴不定外，别的也没什么不好的……
甚至做饭很好吃。
姜沫神游太空，没注意到男人眼底得逞的笑意。
她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太容易松动，一点都不坚定。
这样下去只会助长霍砚庭想一出是一出，丝毫不顾别人想法的歪风。
于是她便又开始戳霍砚庭的肺管子：“我以为我们在酒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不是还生气走了吗？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霍砚庭眼睑下垂，目光扫过她暴露在冷空气中的笔直双腿，冷着脸道：“每天在我面前穿的跟村妇进城一样，在外面就穿的这么骚？”
姜沫抬起下巴，猛地朝男人小腿踹了一脚。
“嘶！”霍砚庭吃痛出声，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姜沫目光沉静，有些冰冷：“不会说话就闭上嘴，还有，如果你开车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说些难听的话，那我没空在这里听你说废话。”
霍砚庭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气得不轻。
姜沫冷冷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男人总算学着放低语气：“外面冷，先进去说。”
“你这是通知我？”姜沫问。
霍砚庭喉结滚动，半天加了一句：“可以吗。”
姜沫勉为其难：“嗯。”
在雪地里站了半天，霍砚庭双手冰凉，握住姜沫手腕时那股寒意仿佛都能刺穿她的骨头。
但姜沫不怕冷，不然她也不会在大冷天穿着旗袍出来了。
她天生五感强，外界的温度多少与她而言除了生理上不可避免的反应外，比如夏天会流汗，冬天会冻的脸红。
但除此这些，她自己本人并不能很真切地感受到这些温度变化对身体的刺激。
所以即便霍砚庭的手很冷，姜沫也感觉不到，任由他拉着自己进屋。
别墅里虽然没有佣人，但定期有人清扫看护。
霍砚庭伸手开了暖气，握着姜沫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松开。
姜沫垂眸，视线扫过男人布满青筋，力量感十足的手，没什么表情地又挪开了。
屋里没有开灯，两人站在黑夜里牵手。
谁都没有先出声。
直到掌心出了汗，两人交握处黏腻不已，姜沫才用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男人手背：“可以松开了吗？”
霍砚庭掌心却更加用力，黑夜中他的声音格外清晰低沉。
“搬过来吧，比赛结束我们一起回京城。”
姜沫没吱声，她在想要不要牺牲一小时的睡眠时间。
“好吗？”
男人微哑的声音再度传来，姜沫心脏陡然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