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离队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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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我们还没开始营业，请晚点再来。”
    看到推门进来的几个荷兰青年，沈玉竹快步迎了上去，热情地致歉。
    现在距离午餐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后面的厨房都还没有准备好呢。
    进门后，这群人就四处张望，既像是好奇，又像是在搜寻着什么，为首那人则是礼貌地看向了沈玉竹，“请问，杨阳是在这里吗？”
    “杨阳？”沈玉竹愣了一下。
    来到荷兰一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上门来找杨阳，但这群人是谁啊？找杨阳什么事？
    作为表姐，她多少有些担心。
    “对，阿尔梅勒青年队的那个杨阳，是住在这里吗？”那人又重复了一遍。
    正好这时候，沈明夫妇也听到了动静，从后厨走了出来，也满是戒备地看着这几个身材健硕的年轻人，用中文问向沈玉竹，“怎么回事？”
    “他们来找杨阳。”
    “请问你们找杨阳？有什么事？”这一次，沈明是用荷兰语问向为首的那名青年。
    “你好，我是阿尔梅勒青年队的队长，亨克·迪梅尔，我们想要找杨阳，但他在俱乐部留下的联系方式就只有这里，所以……”
    原来是阿尔梅勒的队友啊。
    沈明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心中暗笑自己多疑。
    但也难怪，荷兰并不太平，年轻人打架斗殴也是常有的事，再加上杨阳又是中国人，真担心他不小心惹到什么坏胚了。
    “是，杨阳住在这里，不过他现在没在。”沈玉竹流利地用荷兰语回道。
    “没在吗？”亨克·迪梅尔有些意外，球队和学校都放暑假了呀。
    “他应该是在滑板公园。”沈明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又看向了女儿，“玉竹，你带他们过去，顺便中午留他们吃饭。”
    阿尔梅勒大部分人都在阿姆斯特丹工作，午餐时间并不忙碌，难得有球队的队友找上门，沈明自然是要代杨阳尽一尽地主之谊。
    沈玉竹当即答应，招呼亨克·迪梅尔等人出了餐馆后北上，没多远就从阿米尼加别墅区旁的入口进入滑板公园。
    渐近滑板区，隐隐已经可以听到碰碰的闷响。
    亨克·迪梅尔等人都踢球多年，很容易就听出这是皮球发出的声响。
    难道，杨阳就是在这里练球的？
    来到核心区，站在林荫小道远远地看到，杨阳正在远离涂鸦墙二十米开外，一次又一次地将皮球踢向墙壁，碰的一声后，皮球反弹，再停球，再踢。
    原本有些斑驳的涂鸦墙，在经过他一多月的蹂躏后变得更加残破，坑坑洼洼，很多地方连砖土都已经暴露在空气中了。
    杨阳训练得极为专心，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走近，浑身更已是大汗淋漓。
    一脚接一脚的皮球踢出，一次又一次的碰壁反弹。
    就是这般简单得有些枯燥的动作，杨阳却训练得一丝不苟，每一脚都十分认真。
    那一声声皮球和墙壁碰撞所发出的闷响，就仿佛是敲在亨克·迪梅尔等人的心头，让他们既感到敬佩，又赞叹，还有些惭愧。
    原来，杨阳的第一名是这样争来的。
    “他在这里训练多久了？”亨克·迪梅尔悄声问道。
    “一个多月了吧，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和上学训练，其余的时间基本上都在这里，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沈玉竹柔声说道。
    自从来滑板公园看过杨阳的训练后，她就对这个小表弟份外疼惜。
    他绝对是个有大志的人！
    虽说不清楚多久，但看看那残破的涂鸦墙，所有人都完全能够想象，杨阳在这里训练的努力程度，这让他们为自己之前对杨阳的怀疑感到惭愧。
    原本以为在学校和训练场里，杨阳已经够卖力了，可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要比在学校和训练场里卖力十倍百倍。
    如果说，亨克·迪梅尔等人之前还对杨阳拿第一很是质疑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开始有点服气了，毕竟这也是人家杨阳流血流汗拼出来的成果。
    好不容易等到杨阳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才突然发现身后众人。
    “你们怎么来啦？”杨阳满是意外。
    沈玉竹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拿着水，走近后双双递给了杨阳，“他们说是你的队友，到餐馆来找你，我就把他们带过来了。”
    杨阳先擦了擦汗，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心中了然。
    想必是暑期的业余比赛有着落了。
    既然把人送到了，沈玉竹还要回餐馆里帮忙，只是交代杨阳要把队友们留下来吃午饭，说是舅舅沈明那边已经
    开始准备了。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特别准备的，餐馆里随便炒几道拿手菜就是了。
    刚才只是远远地看着，可走近看了涂鸦墙之后，亨克·迪梅尔等人不禁更是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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