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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旗疼到直抽气。
他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柳羽给踹断了。
在地上缓了好半天，他才扶着腰，颤颤巍巍的爬起来。
这时，他听着了围观村民的惊呼声和小声议论声。
听清楚村民是在说当兵的居然打不过秀才之后，方小旗羞愤到想把头埋进地里！
羞愤之下，当即怒道：
“你…你偷袭我！”
柳羽冷哼一声，揶揄道：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说偷袭就是偷袭？你要是个吊卵的就别撒泼，站起来接着打。”
找的借口被推翻了，方小旗更怒了！脸从额头红到了脖子跟。
“你…你给我去死！”
方小旗再次怒吼，又再次朝着柳羽冲了过来，这一次他速度更快，眨眼间便冲到了柳羽面前。
他两只手刚准备掐住柳羽的脖子，柳羽的反应也很快，灵敏的朝后退了半步，刚刚好躲开方小旗的手。
然后，柳羽再次一拳砸出。
拳速都快出了残影。
砰的一声巨响，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方小旗的脸上，方小旗眼皮子一翻，整个人像是木头一样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柳羽趁他没反应过来，上前直接压在他身上，挥拳一拳一拳砸了下去。
这些拳头打在方小旗身上，也打破了他沉积已久的郁结。
方小旗起初还能用双手招架，可后来双臂酸痛麻木，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拳头砸在脸上，呼喊的声音都微弱了许多。
在旁边看热闹的村民已经是震撼到傻眼了，不由互相对视一眼，小声议论起来。
“我的个乖乖，柳秀才他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他只拿得动笔杆子写两个字呢，没想到打人这么有劲。”
“是啊，长见识了，原来这秀才是文武全才啊。”
“以后咱惹谁，也别惹到他……”
那些士兵平时被方小旗压着，受惯了他的嘲弄和欺负，此时见他被人压着打，也都在心里暗暗叫好。
李玉娘看着自家丈夫这粗暴的模样，也是惊的一愣一愣的。
自家相公从来不跟人起冲突，说话做事都慢条斯理，能打猎已经让李玉娘惊骇不已。
此时又见到他打人，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可再看到方小旗脸上已经见红，顿时有些慌张了。
那可是卫所营的小旗，真要出了事，自家相公该怎么办？
她连忙上前，拉住柳羽的胳膊。
柳羽正准备再次挥拳，突然察觉胳膊被人拉住，回头正看到李玉娘满脸担忧的神色，不由得心一软。
再看了看身下的方小旗，见他口鼻喷血，这才啐了一口，站起身。
那些士兵也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起方小旗。
方小旗只觉得头昏脑涨，撑着手摸了一把脸，黏糊糊的摸了一手血。
刹那间就红了眼，恼羞成怒地低吼道：
“姓柳的！你敢打我！你这是造反！”
“你等着，我回去就带人抄了你的家！把你女人都扔到窑子里千人骑万人胯！”
柳羽面色一寒，转身直接进屋，拿出弓箭，开弓如满月，直指方小旗。
一旁的士兵见状顿时吓了一跳。
打一顿就算了，真要出了人命，别说柳羽，就算是他们也得受牵连！
几人连忙上前，有的挡在方小旗面前，有的拦着柳羽。
“柳秀才，打就打了，事情到底如何，我们会和总旗说清楚，不会让你蒙冤。可千万别闹出人命，想想你家里人！”
柳羽心里窝着火，听到他们这么劝，正准备放下箭。
就听方小旗仍然不依不饶地喊道：
“你们都给我滚开！让他射！今天我不死，他柳羽今后就别想好过！”
柳羽怒极反笑。
“你们都听见了！我柳羽只想让家人都过上好日子，从来不争不抢！”
“但是现在有人欺压到了我的头上，还放话威胁我家人性命！”
“我要是放他离开了，他日就是我柳羽的死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自百倍奉还！”
说到最后一句，柳羽声音中竟带出了冰冷的杀气！
惊的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弓箭再次拉满，眼见他就要松开弓弦。
就听村外突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马蹄声，听声音，来的马匹绝对不少！
柳羽眉头紧锁，刚放下弓箭，就听到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传来。
“哪个是柳秀才？”
听到这人的声音，方小旗转头一看，骤然一惊。
是百户营的赵百户！
赵百户是他们卫所营最大的官！
旁边骑马的是百户营里另一个总旗，张总旗！
还有三五个小旗也跟在旁边，都骑在马上。
张总旗在百户营里一直和胡总旗不对付，自己明里暗里站在胡总旗那边呛了他好几次！
今天这事要是被他知道，铁定少不了一顿鞭子。
他连忙用衣服擦了擦脸，顾不得血渍是否干净，小跑过去，恭敬行礼。
“方奎见过赵百户，张总旗！”
方小旗不敢抬头，生怕被两人看到他脸上的伤。
却见赵百户根本不在意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再次高声问道。
“柳秀才呢，哪个是柳秀才？”
柳羽听到喊声，当即上前躬身抱拳。
“草民柳羽，见过大人。”
这时，一旁的张总旗跳下马介绍道：
“这位是百户营的赵隶赵百户，今日找你，是有事。”
百户？
柳羽愣了一下。
当朝官职划分，小旗之上是总旗，总旗的直属上司，便是百户。
百户已经有了品位，是六品官员，统领一个百户所，负责练兵，屯田，戍卫等事务。
一个百户，特意找自己一个秀才干嘛？
瞎想不如直接问。
柳羽便对着马上之人抱拳行礼。
“见过赵百户，在下正是柳秀才，请问大人寻得在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百户那威严的脸色变得柔和了许多，对着柳羽微微点了点头。
“为了统计卫所具体人数，需重抄花名册，听说柳秀才写得一手好字，所以特来请柳秀才，帮卫所营抄写一下花名册，作价五百文，如何？”
赵百户说清了来意，柳羽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看了看这高头大马上的赵百户，又看了看旁边的方小旗。
方小旗刚才的叫嚣，他可全听在耳中，他也知道，方小旗背后是胡总旗。
胡总旗来问责，他虽然有办法应对，但也颇为麻烦。
何不趁着赵百户有求于自己的机会，把胡总旗也解决了。
于是，柳羽便微微一笑，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开口说道：
“大人，在下虽有心效力，但身体有恙，恐力不从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