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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身体在黑暗中绷紧了一下,"通知声呐部门,加强监听。如果确认是美军的潜艇,不要主动开启主动声呐,保持跟踪即可。"
"明白。"
值班员的脚步声在走廊中逐渐远去,航海室里重新陷入那种被压缩的寂静。
赵航海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是在自言自语,"潜艇是最麻烦的。水面上的对峙,大家都能看到对方,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都能控制自己的手不要扣下扳机。水下面的东西你看不见,你不知道它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经把鱼雷发射管注满了水。一旦哪个声呐兵听错了回波,或者哪个艇长被恐惧压垮了神经……"
他停下来,没有把话说完。
"就完了。"李墨替他接上了那句话。
"嗯,就全完了。"
天边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蓝色时,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发现空中目标,方位一四二,距离约一百二十海里,高度六千,正在向我方编队方向接近,回波特征为大型侦察机。"
赵航海长的声音从指挥席方向传来:"确认机型。"
"正在比对数据库……EP-3E,白羊座II型电子侦察机,预计二十分钟后进入我方识别区。"
赵航海长拿起话筒:"编指,这里是安齐拉纳纳号,发现美军EP-3E侦察机一架,正在向我方编队方向接近,请求指示。"
话筒中传来一阵短暂的电流嘶声,"收到。空军方面已经派出了两架歼-11B,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你舰保持现有航向航速,不得主动开启火控雷达。"
"明白。"
李墨走出航海室,穿过那条被应急红灯照亮的走廊,推开舰桥后侧的金属门,来到了右舷的露天甲板上。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一种清晨特有的清新和寒意。远处海天线上的那团暗红色光点已经在晨光中变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致的灰色轮廓。
他举起望远镜,视野中马斯廷号驱逐舰的船体正在晨光中逐渐变得清晰。它的主桅杆顶部,一面星条旗正在缓慢展开,在海风中轻轻翻滚着。
一架飞机的引擎声从东方传来,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
李墨抬头看去,一架深灰色的EP-3E侦察机正在从云层中穿出,保持着约五千米的高度。
几乎同时,两架歼-11B从东北方向高速接近,以标准的拦截编队向EP-3E的方向俯冲,在距离大约一公里处调整了航向,与侦察机保持着平行的航线。
"美国人真的很烦,苍蝇似的。"赵航海长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李墨转头看去,赵航海长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甲板上,手里举着另一架望远镜。"EP-3E的任务就是收集电子信号和拍摄光学影像。"
"它会进入识别区吗?"
"不会。"赵航海长放下望远镜,"它会保持在识别区边缘来回飞行,这就是它们的作风,永远在边缘试探,永远不跨过那条线。"
EP-3E在泳树礁东北方向大约五十海里处开始转向,沿着一条与识别区边界近乎平行的航线缓缓飞行,像一只正在观察猎物却迟迟不肯下爪的鹰隼。
那两架歼-11B始终保持着与它平行的航向和距离,如同两道剪影般紧贴在它的侧翼。
七点整,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整片海域。海面上那些灰色的舰艇轮廓在阳光中变得清晰分明,连甲板上移动的人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李墨回到舰桥时,战术显示屏上的态势图正在持续更新。
除了马斯廷号保持在黄岩岛东北方向的固定位置外,又有一艘新的美军舰艇出现在东南方向约一百五十海里处。回波特征显示为一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正在以约二十节的航速向北偏西方向移动。
"是来换班的。"赵航海长站在显示屏前,指尖在那艘巡洋舰的符号上点了一下,"马斯廷号已经在这里待了将近三十个小时,舰员的体力和注意力都会下降。派一艘新舰过来接手,是为了保持持续的压力。"
陈舰长的声音从指挥席传来:"通知各部门,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