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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的电话打过来时，傅司宴正在会议室签文件。
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点晕开一小团，他捏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看好她，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跑了。关到地下室，等我回去。”
电话那头应了声“是”，傅司宴挂了电话，指尖在玻璃上按出个白印。张助理递过来一杯咖啡。
“傅总，最早的航班是明天凌晨，已经安排好了。”
“嗯。”他拿起西装外套。
“剩下的会议你代开，我去处理剩下的问题。”
地下室阴冷潮湿，角落里堆着几个旧箱子。
沈岁被反绑在椅子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嘴里塞着布条，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叶婧槐站在楼梯口，能闻到下面飘来的霉味。保镖低声说。
“叶小姐，傅总吩咐过不让您靠近。”
“她没吃过东西？”
叶婧槐的声音有点发紧。
“喂了水，饭一点没碰。”保镖顿了顿。
“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住。”
叶婧槐咬了咬唇。她不是圣母，可沈岁真要是死在这里，傅司宴少不了麻烦。
“解开她嘴上的布，我跟她说几句话。”
地下室的灯忽明忽暗，叶婧槐走到沈岁面前，看清她干裂的嘴唇，心里莫名发堵。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开门见山，声音平静。
沈岁啐了一口。
“放我出去。”
“不可能。”叶婧槐往后退了半步。
“傅司宴回来会处理你。”
“处理我，他能怎么处理？杀了我，他舍不得的！”
“你到现在还不清醒，沈岁你持刀伤人，已经犯法了。”
“犯法？”沈岁猛地挣了挣绳子。
“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被你们逼的！叶婧槐，你敢说你对傅司宴一点私心都没有？你不就是看中他的钱他的地位？”
叶婧槐懒得跟她争辩，转身想走。沈岁突然拔高声音。
“你不敢承认？你就是个装清高的贱人！”
“够了！”叶婧槐回头。
“你现在最好老实点，不然没人能救你。”
沈岁看着她转身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突然用肩膀撞向旁边的箱子。
箱子倒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出来，一把生锈的小刀赫然在目。
叶婧槐听到动静回头，就见沈岁不知什么时挣开了绳子，正弯腰去捡刀。
她心里一惊，刚要喊保镖，沈岁已经扑了过来，冰凉的刀刃抵在她脖子上。
“别动！”沈岁的声音发颤。
“放我走！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刻冲进来，却被沈岁喝止。
“退后！都退后！不然我真动手了！”
刀刃划破皮肤，渗出血珠。
叶婧槐僵在原地，能感觉到沈岁的手在抖，呼吸滚烫地喷在她颈侧。
“放她走。”叶婧槐咬着牙说，声音尽量平稳。
“打开门。”
“叶小姐！”保镖急了。
“照做。”叶婧槐盯着沈岁发狂的眼睛。
“她不敢真的杀我，不然她也跑不掉。”
沈岁手一抖，刀刃又深了些，疼得叶婧槐倒吸一口冷气。
“你闭嘴！”她拽着叶婧槐往楼梯口退。
“把车钥匙给我！”沈岁把刀刃压得更紧了些。
保镖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看着叶婧槐渗血的脖颈，最终还是从裤袋里摸出钥匙，扔在地上。
沈岁用脚尖勾过钥匙，押着叶婧槐往车库挪。
沈岁的力道大得发疼，可更疼的是脖子上那道凉丝丝的伤口，血顺着锁骨往下淌，浸湿了领口。
“快点！”
沈岁踹了她膝盖弯一下，叶婧槐踉跄着差点摔倒，被她死死拽住。
车库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惨白的光打在沈岁脸上，她眼窝深陷。
她打开车门，猛地把叶婧槐推了出去，力道大的让叶婧槐撞在水泥地上，手肘擦出一片红。
“砰”的一声关车门，引擎咆哮着冲了出去，轮胎碾过地面，很快就没了踪影。
叶婧槐撑着地面坐起来，抬手摸向脖子，指尖沾了血，黏糊糊的。保镖快步跑过来扶她。
“叶小姐，您没事吧？我送您去医院。”
“不用，先处理吧。”
“别告诉傅司宴……”
话没说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傅司宴”三个字。
叶婧槐的心一沉，接起时特意压稳了声音。
“喂？”
“我到楼下了，开门。”傅司宴的声音略显疲惫
“……好，我马上来。”
她刚用湿巾擦掉脖子上的血，换上高领衬衣，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傅司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