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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沈长河用胳膊肘捅了捅正在夹菜的沈长菱，压低声音道，“晚上又该去练功了。”
沈长菱瞪了他一眼，“闭嘴，好好吃你的饭。”
“姐，你要是不好好练，以后怎么跟我齐名啊？”沈长河一脸认真，仿佛在说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就你？还齐名？”沈长菱忍不住笑出声，“先把你的功课做好再说吧。”
沈长河还想说什么，却被沈长菱塞了一块羊肉堵住了嘴。可他不依不饶，在沈长菱耳边絮絮叨叨个不停。最终，在弟弟的软磨硬泡下，沈长菱终于放下碗筷。
她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孟西北拎着衣领带出了院子。寒陵的夜风有些刺骨，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半个时辰，爬上来。”孟西北语气平淡地说完，就把她扔下了悬崖，转身离去。
沈长菱看着眼前陡峭的崖壁，欲哭无泪。原本一个时辰的训练量，现在要求半个时辰完成？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我是人不是神仙啊！”她愤愤不平地掏出匕首，开始了艰难的攀爬。崖壁上的石头又湿又滑，稍不注意就会失足。她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手指被锋利的石头划破也顾不上擦拭。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崖壁上，为她的攀爬之路增添了几分光明。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但她不敢停下。
孟西北站在崖顶，虽然看不见，但他能听到下面传来的动静。这丫头的进步比他预想的要快，但还远远不够。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两天后的清晨，司马澜亲自找到了沈长菱。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粮商那块有动态了吗？”
“有。”沈长菱点头，神色凝重，“他因为卖价太低，被同行污蔑售卖坏种，差点被官府抓了。现在那些人还想强买他的粮种。”
“他手里有多少存货？”司马澜追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三十石稻谷。”沈长菱回答得很肯定。
“价格如何？”
沈长菱微微一笑，“他认为小富是靠努力的，大富靠智，常富靠德“，一斗只要五十文。”
“五十文？”司马澜猛地站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个价格...当真？”
“千真万确。”沈长菱点头确认。
“好！”司马澜拍案而起，脸上露出喜色，“这事你办得漂亮！”
沈长菱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自发笑。这些粮食本来就是她的，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要不是看这小子顺眼，她才懒得管这闲事。不过看着司马澜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倒也不忍心打击他的热情。
司马澜转身要走，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脚步一顿。他回过头，神色略显复杂，“我表哥已经回到京城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回京了？”沈长菱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被追杀的侯府世子的身影。那天夜里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月光下那人狼狈的身影，还有那双透着决绝的眼睛。
司马澜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京城那边真是瞎了眼，堂堂小侯爷，竟然让个冒牌货混了这么久！那些人是不是都成了瞎子？”
“还有假的？”沈长菱挑眉，身子不自觉地前倾，“一个侯府世子，也能随便让人冒充？这未免太荒唐了。”
“那假的现在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呢！”司马澜语气中满是讽刺，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那些人睁眼瞎，连真假都分不清。”
沈长菱撇了撇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也太离谱了。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正被人追杀。这种事情也能瞒得住？生活习惯、说话方式，总该有人看出来吧？”
“要么是那人对表哥太了解，要么...”司马澜的表情渐渐凝重，欲言又止。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算了，有钱人家的事，我可不想掺和。”沈长菱摆摆手，对这些权贵之间的勾心斗角毫无兴趣。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我还有事要忙。”
等司马澜走后，沈长菱立刻动身去找沈丰年。这两天他总往赵大娘家跑，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人。
“你们三个到底去不去？”是沈丰年略显焦急的声音。
“俺不去，就跟着你。”沈玉田憨厚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执拗。
“我们和我娘讨论过了，”沈玉松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就不去了。我们都还没孩子，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再说娘年纪大了，得有人照顾。”
沈长菱抬手敲门，声音清脆，“爹，你在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沈丰年探出头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怎么了？”
“世子那边明天就走，你赶紧通知要去参军的人准备。”沈长菱直接说明来意。
沈丰年一听就急了，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么快？我得赶紧去找你平叔他们！”说完，也不等沈长菱回应，就匆匆往外走。
看着沈丰年匆匆离开的背影，沈长菱转身往家走。她得想办法解决粮食的事。路上遇到几个村民，都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她也一一回应，脑子里却在盘算着这件事。
三十石粮食，至少需要四辆马车，再加上押送的人手，这可不是小事。关键是这些人从哪里找？用本地人容易露馅，用外地人又不放心。她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夜晚时分，沈长菱站在悬崖下，手握匕首开始往上攀爬。她一点一点地往上攀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爬到顶，孟西北冷冷地说，“时间过了，重来。”
她气得把匕首朝孟西北甩去，却被他轻松接住。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
“既然觉得这把不好用，”孟西北取出一把飞刀，插在她面前的地上，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用这个。”
沈长菱深吸一口气，拔出地上的飞刀，再次开始了攀爬。
回到岸上，沈长菱瘫坐在地上，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她望着眼前这片布满小刀的崖壁，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
“孟西北，你这个疯子。”她低声咒骂，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这已经是第七次尝试了，每一次都在即将成功时功亏一篑。
崖壁上密密麻麻插着数百把小刀，刀柄细小，连半个巴掌都不到。稍有不慎，就会从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她的手掌已经被割出了无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袖。
“休息够了吗？”孟西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戏谑，“要是坚持不住，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沈长菱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身。她的双腿还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