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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没说完，但那冰冷的语气已经让院子里的人打了个寒颤。直到马车的声音渐渐远去，几个人才敢大声喘气。
“这下可怎么办？”瘦子蹲在地上，一脸愁容，“什么都不让干，难道要饿死我们？”
“要不...找她要点钱？”另一个人小声提议。
张小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先把这破地方收拾干净再说。”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沈长菱坐在车厢里，若有所思地看着昏迷的经寒。
她要带着经寒去青龙卫，看看能不能找到沈明文，顺便再摸一摸柳云山的线索。
这一路去青龙卫，她走得不紧不慢，像是在游山玩水。沿途的风景在车窗外变换，她却始终保持着那份从容。
两天后的清晨，饥饿终于唤醒了经寒。他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沈长菱坐在对面，正悠闲地吃着一块金黄酥脆的烤饼。
香气扑鼻而来，经寒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随即又紧紧闭上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经大哥，”沈长菱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你就不想知道柳云山是怎么回事吗？”
见经寒没有反应，她继续说道，“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在军营里混得那么好？这其中的蹊跷，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
经寒依旧闭着眼睛，但眉头却微微皱起，显然这个问题触动了他心中的某根弦。
沈长菱不慌不忙地掰下一块烤饼，香气更浓了，“你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难道就不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要辜负那些信任他的兄弟？”
她将水囊递到经寒面前，看着他终于忍不住接过来猛灌了几口。
“仇江大叔说得对，你是条汉子。”沈长菱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不好吗？何必这样躲躲藏藏？”
经寒接过递来的烤饼，咬了一大口。随着食物入腹，他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慢慢放松下来。
“青龙卫的防守很严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就算能进去，想找到他也不容易。”
沈长菱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这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带路，我保证能把柳云山完完整整地带到你面前。”
沈长菱倚在马车边，眯着眼睛看向远方。山风吹拂，带着草木的清香，她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这一路上，她始终在思索着二哥的下落，每一个可能的线索都不愿放过。
“往东南方向走。”经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坐在马车上，虽然被绑着，但语气依然沉稳。
沈长菱收回目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嘞！”她麻利地收拾好做饭的家什，将铜锅、碗筷一一塞进马车下层的暗格中。动作利落中带着几分江湖人特有的干脆。
收拾完毕，她转身帮经寒调整了一下绳子的松紧度。指尖触及麻绳时，能感受到对方紧绷的肌肉。“您再忍忍，等到了地方就给您松开。”她轻声说道，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感受到身上的束缚稍微放松，经寒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血液重新在经脉中流淌，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默默注视着沈长菱的背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沈长菱重新坐上车辕，轻轻一甩缰绳。马车在山路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每到一处岔路口，她都会停下来询问经寒方向。
渐渐地，他们离开了宽阔的官道，转入一条偏僻的小径。道路两旁的杂草越发茂密，枝条时不时刮蹭着马车的篷布，发出沙沙的响声。
天色渐暗，林间升起薄薄的雾气。沈长菱不得不放慢速度，仔细辨认着前方的路况。偶尔有夜鸟掠过，发出凄厉的叫声，在寂静的山野中显得格外刺耳。
约莫行进了三十里，小径逐渐开阔起来。沈长菱心中一动，展开灵力朝远处探查。灵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向四周蔓延。
五里之外，一座规模宏大的军营坐落在山坳之中。营地依山而建，三面环山，地势险要。
沈长菱的灵识仔细扫过，发现这座军营布局严密，层层设防。内外营区都有士兵在巡逻，十人一队，交叉巡视，几乎不留死角。士兵们脚步整齐，举止严谨，显然训练有素。
四周的哨塔巍然耸立，每座哨塔上都配备了四名弓箭手。他们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就连一只飞鸟掠过，都会被无情地射落。箭矢破空的声响不时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这等森严的防守，让沈长菱也不由得暗暗吃惊。比起宁县那边的军营，这里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她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肃杀之气，仿佛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停下吧。”经寒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再往前就危险了。哨塔上的弓箭手眼睛贼亮，马车这么显眼的目标，分分钟就会被射成筛子。”
沈长菱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多谢提醒。”她轻轻一拉缰绳，马车缓缓停在路边。
她将马车小心翼翼地藏在一片密林中，确保不会被巡逻的士兵发现。然后解开了经寒身上的绳索，动作轻柔而利落。
夜色渐深，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沈长菱盘腿坐下开始修炼。自从掌握了人体穴位图，她对真气的运用越发得心应手。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带来阵阵暖意。
待到月上中天，经寒从怀中取出一根细小的信号棒点燃。暗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却又不至于太过刺眼。
“这是什么？”沈长菱好奇地问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微弱的火光。
“联络用的。”经寒简短地回答，目光始终注视着军营的方向，神情越发凝重。
一刻钟过去，却迟迟不见有人回应。经寒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又接连点燃了两根信号棒，可军营依旧毫无动静。
“给我一根，我去把人带出来。”沈长菱提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不行，太危险了。”经寒连连摇头，声音中带着焦急，“里面高手如云，韩都尉身边的两位参将更是深不可测。你贸然闯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沈长菱却胸有成竹，“放心，我有分寸。”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告诉我柳云山长什么样？”
“他是千夫长，住在单独的帐篷里。”经寒犹豫片刻，还是详细说道，“长得和柳拐子有六分相似，下巴上有个烧伤疤。帐篷在营地西北角，靠近校场的位置。”
“交给我了！”
话音未落，沈长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她的身法轻盈如燕，在树梢间穿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月光下，她的身影时隐时现，宛如一缕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