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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下再走。”楚云衡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醒神散，能帮你恢复一些灵识。”
沈长菱接过药丸，含在口中。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她感觉精神为之一振。
两人继续前行，在一处石壁前停下。楚云衡蹲下身，掀开地上的一块皮子，露出一个精巧的装置。那是一个圆形的铜制物件，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
“这是宁家改良的回音筒，声音传得更远更清晰。”楚云衡解释道，“宁家在暗中观察韩无忌多时，这些密道和装置都是他们留下的。”
沈长菱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古代版的窃听器，心中暗暗称奇。宁家不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机关世家，这种精巧的装置在这个时代可不多见。
“这里应该是宁家留的后路，我们换个方向试试。”楚云衡说着，小心地将回音筒复原，“前面还有几个岔道，得找到正确的方向。”
两人刚走远，外面就传来一阵骚动。显然是发现了韩无忌的尸体。沈长菱听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作恶多端的下场。
他们继续在密道中穿行，借着墙上的夜明珠微光前进。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与一个人打了个照面。对方的目光瞬间扫过众人，显然也吓了一跳，转身就要逃跑。
沈长菱一个箭步冲出，动作迅捷如风，瞬间就将那人扑倒在地。夜色中，她的身影如同捕食的豹子般矫健有力。月光洒在她的发梢，在地上投下一片摇曳的阴影。
她反手扣住对方双手，膝盖稳稳压制住他的后背。冷风吹过，带起她额前的碎发，更添几分凌厉之气。“看到我们就跑，说说看，你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身下的人剧烈挣扎，像条离水的鱼一般扭动着身体，发出一声声痛呼：“放开我！你这个疯女人！”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显然没想到会被如此轻易制服。
沈长菱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几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肌肉在她掌下绷紧，却始终无法挣脱。“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看到我们为什么要跑？”她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利剑般直指要害。
“嘶...疼疼疼！”那人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野蛮！要不是我不打女人，非得让你好看！”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沈长菱心中暗笑，这人倒是嘴硬。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营地的嘈杂声响。以她的功力，要想废了他的手臂轻而易举，现在不过是在试探罢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弱不禁风。
“不说是吧？”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手上力道再次加重，“那我只好...”
“等等等！”那人连忙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讨好，“能不能先松开我，不然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说的！”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狡黠。
沈长菱略作思索，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确认无人后，才松开了他的右手：“行，现在可以说了吧？”她的警惕丝毫未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那人活动着发麻的手臂，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叫卫云昂。”他小心翼翼地活动着手腕，似乎在确认没有受伤。
“你是这里的士兵？”沈长菱打量着他瘦弱的身形，月光下，这人单薄的身影怎么看都不像是经过训练的兵士。他的衣着破旧，脸上带着几分菜色，更像是个逃难的灾民。
“呵，”卫云昂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我这样子像士兵吗？我就是被他们抓来当苦力的。”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恨，随即又很快隐去。
沈长菱继续追问，声音依旧冰冷：“那你为什么要跑？这条路通向哪里？”她能感觉到对方话里有话，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这条路直通下方的荒凉之地，我是出来找吃的，谁知道会遇到你们。”卫云昂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在这种地方遇到生人，能不跑吗？”
他扭头打量着沈长菱，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倒是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儿？”
沈长菱松开了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她的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卫云昂也慢慢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对不对？”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
楚云衡这时冷冷开口：“带路。”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寒意。
“喂！刚才就是你害我摔了个狗啃屎，咱们的帐还没算清呢！”卫云昂气呼呼地瞪着他，但在对上楚云衡冰冷的眼神后，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沈长菱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少废话，快走。”她的眼神不断扫视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卫云昂看了看两人的气势，悻悻地转身在前面带路。一路上，他动作笨拙地穿梭在各种陷阱之间，每次都是险之又险地躲过。脚下的枯枝被踩断发出细微的响声，让他不时惊慌地回头张望。
相比之下，沈长菱带着楚云衡如履平地。这强烈的反差看得她直摇头，这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终于到了出口，眼前是一片荒凉之地，杂草丛生，碎石遍地。远处隐约可见几处残垣断壁，不知是何年何月留下的痕迹。
“我带你们到了，那我...”卫云昂小心翼翼地看着沈长菱，脚步已经开始往后退。
楚云衡眼神一凛，寒光乍现：“想走？万一你去告密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沈长菱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歉意：“对，得先委屈你睡一觉了。”
话音未落，她手刀已经劈在卫云昂后颈。看着倒下的身影，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人拖到一处隐蔽的草丛中。确认他呼吸平稳后，她立即展开灵识探查四周。
军营内部因为韩无忌的死讯闹得人心惶惶，到处都是来回奔走的士兵。
很快，她就找到了钱粮库的位置。那是一座低矮的建筑，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守卫却格外森严。
“我得过去搜寻点食物，”沈长菱指着钱粮库的方向，“你去打探消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人发现。
楚云衡递给她几包药粉，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和张老那天用的一样，必要时可以用。找到地方别急着动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