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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菱眨巴着眼睛，把手中那块肉干递给我吧，“这是我特意给您带的小零嘴......”
张老的目光落在肉干上，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最后，沈长菱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十瓶金疮药，还没给钱就跑了。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般洒在村口的小路上。沈长菱和孟西北又在村口打晕了一个来挑战的人。
“这是最后一个了吧？”沈长菱问，看着地上昏迷的人影。
孟西北点点头，数着搜出来的银子。月光下，银子泛着冷冷的光泽。
“分我点！”沈长菱眼睛一亮。
“想得美。”孟西北一个闪身躲开了，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为师都是因为你才欠下这么多债，到现在才还了不到三分之一，你这个徒弟怎么这么不懂事？”孟西北一脸痛心疾首，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沈长菱眉头一挑，眼睛瞪得溜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三分之一？师父您该不会是去赌坊了吧？我记得上次您说还了一半，这会儿怎么又变成三分之一了？”
“放肆！”孟西北抬手就要打她，又生生忍住，深吸一口气道，“你这丫头，为师是那种人吗？这些钱都花在你身上了，你脚上那玄索和脚环，可都是花了大价钱的！”
沈长菱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装备，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就这？师父您糊弄谁呢。这玄索都生锈了，脚环也掉了漆，您该不会是从哪个废品堆里捡来的吧？”
“你这丫头，真是不识货！”孟西北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那玄索道，“这可是请了名家打造的，一般人想请都请不到。这玄索表面看着普通，实则暗藏玄机，是用千年寒铁打造而成。”
沈长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依旧不屑，“哦，我明白了。您是拿我赚的钱给我打造武器，然后自己还能落个人情，真是一举两得啊。说不定还能从中赚个差价吧？”
这话如同一根刺，狠狠地戳在孟西北的心上。他差点被这话气得背过气去，胸口剧烈起伏。
这死丫头，以为随便找个铁匠就能打造这种特殊武器？那可是他托了多少关系才找到的名匠，花了大价钱才打造出来的。
不想跟这不知好歹的徒弟多说，孟西北身形一闪，龙爪手朝着沈长菱抓了过去。掌风呼啸，带着凌厉的气势。
沈长菱早有防备，身形一侧，轻巧地避开。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预料到师父会出手。
两人在断崖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拳脚相交之间，劲风四溢。地上昏迷的人这时慢慢醒来，看到这惊人的场面，吓得连滚带爬逃得没影了。
孟西北一边出手，一边暗自心惊，这丫头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招式中多了几分狠辣，自己现在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看来以后不能轻易跟她动手了，要是真打输了，那他这个当师父的脸往哪搁？想到这里，孟西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正在激战之际，孟西北突然指着沈长菱身后喊道，“小心！那边有东西！”
沈长菱虽然知道师父诡计多端，但多年养成的警惕性还是让她下意识回头看去，“什么东西？”
“下去醒醒脑！”
孟西北抓住这个空档，一脚将她踹下断崖。看着沈长菱的身影消失在崖边，他摸了摸胡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师父你太卑鄙了——”
沈长菱的喊声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散。
......
夜色渐深，军营外一片寂静。沈长菱背着小包袱，身形如鬼魅般在营地外围潜行。她的动作轻巧，连地上的枯枝都没有踩断一根。
找到沈丰年和沈丰德所在的帐篷时，她仔细观察了一番。情况比之前好多了，帐篷里只有十来个人，不像之前那样拥挤。透过帐篷的缝隙，她看到两人的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她轻轻叩击帐篷一角，用特殊的节奏示意。很快，两道身影悄悄钻了出来。
她带着两人来到营外一块大玉岭旁，月光下，父女叔侄三人终于见了面。
“丫头！”沈丰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是不知道，爹现在去伙房了！虽然伙食一般，但总算能吃饱了！比之前强多了。”
“是世子帮的忙吧？”沈丰德一语道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沈长菱点点头，轻声道，“我给世子帮了个忙，原本打算让他送你们回家，但他说不能破例，只能调去轻松些的差事。”
“这就很好了！”沈丰年笑呵呵地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咱们村的人现在也跟着沾光，日子好过多了。那些苦差事都不用做了。”
沈长菱打开包袱，拿出自制的肉干。包袱一打开，香气就飘了出来。
沈丰年一看见肉干，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下来了，声音哽咽，“还是丫头好啊！要是没有丫头，爹这日子可怎么过！你说你这孩子，自己都吃不饱，还想着给爹送吃的。”
“成何体统！”沈丰德把他拉开，语气严厉，“一把年纪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我这不是感动嘛......”沈丰年擦着眼泪，还是忍不住抽泣。
“对了，”沈长菱压低声音说，“我碰到了二哥。”
这句话一出，兄弟俩立刻紧张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
“他在哪？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沈丰年急切地问道。
沈长菱把沈明文的遭遇仔细说了一遍，包括他立功被人抢走的事。
“这么说，他立的功劳被人抢了？”沈丰年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韩都尉也太不是东西了！”
沈丰德若有所思，“韩都尉......难道是当年三峡谷的韩无忌？”
这个名字让沈长菱也想起来了，那是她亲手杀死的人。回忆起当年的场景，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算了，”沈丰年摆摆手，“这些事不是咱们操心的，只是明文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不好全身而退啊。”
沈长菱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语气坚定，“为什么要退？不服就干！先把韩都尉干掉，让二哥上位！”
“丫头，说话小心点！”沈丰年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她的嘴，“这要是让人听见了，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沈丰德叹了口气，“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这次也算给他个教训，以后做事要多长个心眼。在军营里，不是光有本事就行的。”
“放心吧，我会常常去探望他的。”沈长菱安慰道，“我有办法不被人发现。”
沈丰年一边小心翼翼地吃着肉干，一边叮嘱，“你也要小心，别被人发现了。现在这世道，什么人都有。”
“这肉干真香！”他眼睛发亮，仿佛又找回了些许生气，“藏在袖子里正好，晚上饿了还能偷偷吃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