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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拐子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好酒！小娘子，你可真会疼人。”他的眼中闪着淫邪的光，“来，让我好好疼疼你。”
松氏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三日后，柳拐子死在梅馥楼。消息传来时，整个沈家村都炸开了锅。
沈长菱正在地里查看金薯长势，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中的农具差点掉在地上。
“听说是马上风。”沈丰年神色古怪，压低声音道，“死得可真是壮烈。据说当时还在......”他欲言又止，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沈长菱若有所思地看向松氏的院子。阳光下，那个院子显得格外安静，仿佛与外界隔绝。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或许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坚强。
柳拐子的死讯在县城里传开了。
这种死法，不仅丢尽了颜面，连死后都要被人唾骂。街坊邻里私下议论纷纷，有人说他是遭了报应，也有人说是得罪了什么人。
沈长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中的针线活停了下来，她抬头看向匆匆走进院子的父亲，“衙门那边查出什么了吗？”
“查了。”沈丰年搓了搓手，脸上有些尴尬。他站在那里踌躇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道，“仵作验过尸，说是太过...太过兴奋所致。”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话实在不好跟丫头说明白。
沈丰德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这世界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柳拐子虽然平日里不检点，但身子骨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就这么去了？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侄女，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一个大丫头，就算要对付柳拐子，也不可能采用这种方式。再说长菱这些日子一直在家中，哪有机会做这些事。
“活该！”孟氏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走过来，冷哼一声，“那畜生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这就是报应！”
沈长菱垂眸继续绣着手中的帕子，针脚细密整齐，“善恶到头终有报。”
松氏坐在自己的房里，听着外面传来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看着手中的药包，仔细将几味关键的药材碾碎，倒进了茅房。剩下的药材熬了一锅，装作治疗腹痛喝了下去。药汤的苦涩在口中蔓延，却比不上心中的快意。
从决定对付柳拐子那天起，她就开始布局。每日装病抓药，一点点积攒药材，再找机会混在酒水中让柳拐子服下。那日在茶铺，她假装被柳拐子撞倒，趁机将药粉撒在他的茶杯里。
唯一的破绽，大概就是那个叫经寒的下人了。当时他站得太近，或许看到了什么。
松氏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包。得想办法处理掉这个隐患。也许...可以让他也尝尝这药的滋味。
正当县城里还在热议这件事时，一个更大的消息传来——寒陵府下令，各家各户都要派一人去军营训练。
消息一出，整个县城都炸开了锅。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百姓。有人说是边关有异动，有人说是朝廷要整顿军备，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沈家的正厅里，全家人都聚在一起商议这件事。
“我去！”沈丰年第一个站了出来，声音洪亮，“我身子骨还硬朗，正好去练练。”
“我和你一起。”沈丰德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坚定，“两兄弟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能让您前往？”沈明昊急得站了起来，茶杯都差点打翻，“我是长子，该由我去才对。再说您还要管着铺子...”
“大哥还要准备明年的科举，”沈明齐打断了兄长的话，沉声道，“我去最合适。功课已经落下许多，不如趁这个机会...”
孟氏站在一旁，手中的帕子被揉得皱巴巴的，脸色发白。不管是丈夫还是儿子，她都舍不得。军营里的日子哪有那么好过？万一...
沈长菱蹙眉，放下手中的绣活，“能不能找人通融一下？”
“都别说了。”沈丰德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只是去训练三个月，不会有危险。再说，这是朝廷的命令，哪能随便推脱？”
等众人散去，沈长河拉住了准备回房的沈长菱，“姐，你能不能找张老多买些金疮药？”
“怎么了？”沈长菱转身，看着弟弟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长河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我听同窗说，可能要打仗了。这次训练的人，都是预备军。边关那边...”
他话没说完，沈长菱已经明白了。她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袖。
她看着弟弟略显稚嫩的脸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放心，有姐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想办法的。”
夜深了，院子里一片寂静。沈长菱站在窗前，“得想个法子，给他们准备些防身的东西才行。”
另一边。
松氏这些日子一直担心被人查到头上，听到柳拐子暴毙的消息才刚松了口气，转眼又得知要出人去军营训练，整个人都恍惚了。
沈若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这些日子一直借住在小江家，今天特意赶回来商量这事。
“娘，我都听说了。”沈若风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坚定，“村里要每家出一个人去军营训练。”
松氏强撑着身子，眼中满是担忧，“你...你是怎么想的？”
沈若风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他想到军营里的苦日子，心里也打鼓，但看着年迈的母亲，还是咬了咬牙，“我去吧！说不定还能练得壮实些。”
他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自己单薄的胸膛，试图缓解屋内凝重的气氛。
松氏欣慰地笑了，眼角却有泪光闪动，“好孩子...”
整个村子因为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到处都能听见争吵声。
“凭什么让我去？大哥你不去？”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我要照顾爹娘，你懂什么！”
“放屁！我也能照顾！你就是怕死！”
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没人愿意去送死。军营可不是过家家，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沈长菱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争吵声，悄悄进了空间。在三峡谷收来的兵器堆里，她仔细翻找着能用的东西。
“这个不行，太重了...”她拿起一件铠甲又放下，“这个看起来不错。”
她找出几箱软甲来试验，用了三分力气砍了几下，软甲虽有痕迹但没有破损。
“这应该够用了，总不会个个都有我这么大力气。”她满意地点点头，收好软甲后转身去找张老买药。
张老的药铺里飘着各种药材的气息，一进门就能闻到浓郁的药香。
“买金疮药？”张老抬头看了她一眼，“谁去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