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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卸下来的花，李福生的眼睛顿时发亮。“这些花，老朽从未见过！”他围着花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尤其是这两盆，一个洁白如雪，一个金光灿灿，当真是稀世珍品！”
沈长菱瞥了眼那两盆花，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这两盆我要送人。”
“送谁？”李福生好奇地问。
“靖王府和萧都尉府。”
李福生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东家高明！小的这就去准备！”
沈长菱摆摆手，“不急，明天再说，先带我回厢房。”
“姑娘请这边走，”李福生停在一间精致的厢房前，推开雕花木门，“房间已经收拾妥当了。”
床榻上铺着崭新的锦被，案几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茶水，连洗漱用具都一应俱全。沈长菱环视一圈，不由对这个掌柜的办事能力刮目相看。
“李掌柜果然周到。”她轻声道。
李福生搓了搓手，笑容谦逊，“不敢当不敢当，都是分内之事。姑娘舟车劳顿，还请好好休息。”
待李福生退下，沈长菱这才发现自己确实疲惫不堪。她简单梳洗后，便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夜风透过窗棂送来阵阵花香，混合着檀香的气息，让人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阳光透过窗纱洒在沈长菱脸上。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外面天已大亮。
“咚咚咚——”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沈长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李福生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早膳，“姑娘醒了？昨晚睡得可好？”
“怎么不早些叫我？”沈长菱一边整理着略显凌乱的发丝，一边问道。
“姑娘难得休息，送花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李福生将早膳放在桌上，笑容可掬，“再说，这两日姑娘为了救人，想必也累坏了。”
沈长菱闻言，不由想起昨日那两个伤者。她抬眼望向李福生，“他们情况如何？”
李福生的笑容微微一滞，小心翼翼地回答，“那个内伤的还好，调养几日便无大碍。只是另一个......”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那位伤者的腿......”李福生叹了口气，“大夫说怕是保不住了。”
沈长菱沉默片刻，淡淡道，“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见李福生面露疑惑，她补充道，“他们还欠着我的医药费呢。”
“这个姑娘放心！”李福生连连点头，心中却暗暗佩服。这位沈姑娘表面冷淡，实则心地善良。换作旁人，怕是连救都不会救。
用过早膳，李福生便领着沈长菱去看那盆金莲花。花圃中，金黄的花朵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花盘足有脸盆大小，花瓣层层叠叠，煞是好看。
“除了这盆花，我还准备了些点心，”李福生指着一旁包装精美的食盒，“都是本地的招牌。”
沈长菱点点头，“那就出发吧。”
马车缓缓驶向萧都尉府。一路上，沈长菱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景，思绪却飘向了别处。自从在靖王府见过萧夫人后，她就觉得这是个不简单的女人。今日登门，除了送花，也是想近距离观察一番。
马车停在萧府门前，沈长菱刚报上名号，便见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嬷嬷匆匆迎了出来。
“可是沈姑娘？”老嬷嬷笑容可掬，“夫人和大姑娘可念叨您好些日子了！这会儿听说您来了，都在梳妆打扮呢！”
沈长菱微微一笑，“是我唐突了，没提前通知就来访。”
“姑娘太客气了，”老嬷嬷将她往里引，“我家大姑娘可没少去叨扰您呢！”
萧府虽不及靖王府气派，但处处显出主人的品味。庭院错落有致，花木扶疏，廊下挂着几幅名家山水，颇有雅致。
穿过回廊，还未到后院，就听见一阵欢快的脚步声。萧飞雁一身淡粉色裙装，头上珠钗轻摇，远远地就朝这边跑来。
“长菱！”她一把抱住沈长菱，“我还以为下人在跟我开玩笑呢！”
沈长菱将花盆递过去，“有了好东西，自然要第一个想到你。”
“哇！这是什么花？好漂亮！”萧飞雁爱不释手地抱着花盆，围着转了好几圈。
老嬷嬷轻咳一声，“姑娘，夫人还在等着呢。”
萧飞雁这才收敛了几分，拉着沈长菱往里走，“对对对，先去见我娘！”
正厅里，萧夫人端坐在主位上。她今日一身藕荷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玉簪，端庄优雅中又透着几分温婉。见到沈长菱，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自从上次在靖王府见过林月教训陈夫人的场面，她对这个小姑娘就颇有好感。年纪轻轻却能言善辩，既不卑不亢，又懂得进退，实在难得。
“长菱来了？快坐！”萧夫人笑道。
沈长菱行礼道，“见过夫人。”
“在自己家，不必拘礼，”萧夫人示意她坐下，“飞雁去你家那么多次，我都没说什么呢！”
“娘！你快看这花！”萧飞雁迫不及待地问，“这是什么花？我从没见过！”
“这是金莲花，”沈长菱解释道，“它总是向着太阳生长，象征着坚定和希望。”
“长菱，你今天嘴真甜！”萧飞雁眼睛亮晶晶的。
萧夫人看着两个小姑娘说说笑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让人端上点心茶水，三人围坐闲聊，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
沈长菱虽然还有要事在身，但这一下午的时光却过得格外惬意。临走时，萧夫人特意嘱咐道，“常来坐坐，不必客气。”
回程的马车上，沈长菱望着渐暗的天色，想起萧夫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若有所思。这位萧夫人，恐怕不只是个简单的官家夫人那么简单。
马车缓缓驶入客栈，李福生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沈长菱平安归来，他连忙上前搀扶，“姑娘可用过晚饭？”李福生连忙迎上前，脸上堆满笑容，“厨房还留着几个热菜，要不要...”
“不必麻烦。”沈长菱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李福生搓了搓手，犹豫片刻后说道，“那两位的药和饭都已送到，不过那位柳云山一直闹腾，差点掀翻了药碗。”说着，他压低声音补充道，“要不是莫大夫帮忙劝着...”
“我知道了。”沈长菱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待李掌柜离开后，沈长菱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虎头匕首，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今晚，她必须问出真相。
推开房门，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经寒正靠在床头，听见动静后勉强支起身子。而柳云山则躺在另一张床上，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伤势如何？”沈长菱走到经寒床前，目光在他苍白的脸色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