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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沈明文这才反应过来，“你究竟是如何进来的？守夜的兵士呢？”
“下次告诉你。”沈长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她循着灵识的指引，无声地跟上了柳云山的脚步。
夜色渐深，月亮躲进了云层。柳云山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的身法很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让沈长菱心生疑惑——一个普通士兵，怎么会有这样的身手？
她放轻脚步，跟着柳云山穿过几条小巷，最终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院中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是经寒。
“钱凑够了吗？”柳云山开门见山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没有。”经寒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没凑齐你来干嘛？”柳云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语气中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沈长菱注意到经寒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显然他也察觉到了什么。只见经寒试探着问，“拐子死了，你不想回去瞧瞧吗？”
“死就死了呗。”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撕开了所有伪装。沈长菱看到经寒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震惊和愤怒。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真没料到分开才三年，你的想法完全变了。”经寒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沈长菱握紧了手中的玄索，她能感觉到，一场恶战即将爆发。果然，当柳云山准备对经寒下杀手时，她毫不犹豫地出手。
“嗖——”树枝破空而去，划破夜色的寂静。
柳云山躲开的瞬间，沈长菱已经从树上跃下。月光下，她的玄索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柳云山的身手确实了得，他的动作快若闪电，招式狠辣。但沈长菱丝毫不惧，反而越战越勇。她的玄索时而如鞭，抽打得空气发出尖啸；时而如棍，直取对方要害。
战斗瞬间白热化。沈长菱的玄索与柳云山的软剑在空中交织出道道寒光。树叶在两人的气劲下纷纷扬扬，折断的枝条四处飞溅。他们的身影在林间快速移动，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阵气浪。
月光下，沈长菱的眼神越发锐利。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强的对手了。对方的每一招都暗藏杀机，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但这反而激起了她的战意。
玄索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变化莫测。忽而如蛟龙出海，直取咽喉；忽而如灵蛇缠绕，封锁退路。她的招式看似凌乱，实则暗含玄机，每一击都直指要害。
突然，柳云山改变战术，放弃软剑转而使用掌法。这变化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
“轰！”
两股真气相撞，气浪翻涌。落叶被卷起又落下，树枝剧烈摇晃。沈长菱与对方各自后退，但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
这掌法......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当时正在柳嬷嬷交战，柳嬷嬷不敌撒下药粉后，突然出现一个高手与她对了一掌，把柳嬷嬷救走了。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重逢。
“是你！”两人同时说话，声音里都带着震惊。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对方假扮柳云山潜入青龙卫，目的显然不单纯。沈长菱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手中的玄索一抖，化作铁棍。
“你必死。”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这一次，她绝不会让对方有机会逃走。夜色中，两道身影再次激烈碰撞。玄索与掌风交织，在月光下演绎着一场生死之战。
沈长菱的招式越发凌厉，每一击都蕴含着必杀的决心。她的眼神如刀，紧紧锁定着对手的一举一动。柳云山的掌法诡异莫测，带着一股阴寒之气。
两人的战斗范围越来越大，从林间延伸到了空地。月光下，玄索的寒光与掌风的劲气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每一次碰撞都可能是致命一击。
突然，沈长菱抓住一个破绽。她的玄索如闪电般直取对方心口。柳云山仓促应对，虽然避开要害，但还是被玄索擦中肩膀。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柳云山重重摔在地上，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张着嘴，连惨叫声都发不出，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沈长菱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的人影，月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边。
沈长菱蹲下身，仔细打量着他的脸。下巴上的疤痕狰狞扭曲，眉眼间的神态阴鸷狠戾，和经寒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皱了皱眉，突然伸手扯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拽。
“啊！”柳云山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沈长菱仔细检查着他的头皮，手指在发根处摸索。随后，她又粗暴地掰开他的嘴巴，借着月光查看。毫无伪装的痕迹，也没有藏毒的迹象。
“有意思。”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转头看向靠在树上的经寒，沈长菱快步走了过去。经寒已经完全陷入昏迷，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
“喂，别死了。”她拍了拍经寒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经寒勉强睁开眼，目光涣散。“你...没事...就好...”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沈长菱看着再次昏迷的经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呼吸平稳后，才稍稍放心。
夜色渐深，沈长菱动作麻利地处理着现场。她先是将经寒小心翼翼地抱上马车，然后又拖着柳云山扔了上去。
马蹄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向着西陵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沈长菱时不时回头查看两人的状况。经寒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柳云山则因为疼痛，时不时发出几声呻吟。
几天后，寒陵。
改造后的聚贤楼现更为芳华阁，后院里，马车缓缓停下。院子里的花香四溢，各色花朵在阳光下绽放，煞是好看。
“东家！”李福生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他的目光在马车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沈长菱跳下马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找人把车里的两个人抬到客房去，再把花给搬下来。”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看着被抬下来的两个伤员，李福生欲言又止。他的目光在柳云山扭曲的双腿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经寒苍白的脸色。
“这位要请大夫看看。”沈长菱指了指经寒，然后又看向柳云山，“那位...活着就行。”
李福生连连点头，转身去安排。他对沈长菱的吩咐从不过问，这是他能在芳华阁站稳脚跟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