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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在广东有广东的说法，在湖北有湖北的说法。说得不好听叫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要觉得这是贬义，见人说鬼话人家听得懂吗？见鬼说人话你这不是找死吗？这群大字不识几个的村民，你跟他说自由他以为你是“柿油”，你跟他说民主他以为是“皿煮”，这些东西只有孙青这样的资产阶级才能理解，跟村民只能说我们是反清复明，说我们是汉人，谁帮着外人那就是汉奸！
也是多亏了吴三桂这个大汉奸，汉奸两个字深入人心。更多亏了当年的天地会，让反清复明也深入人心。
“谁是族长？！”金坷垃吼了一嗓子。“怎么？你们打算庇护汉奸吗？”
谁是族长，村民自然是知道的，就算不说眼神也会出卖他。没费什么功夫，政府军士兵就把宗族里领头的都揪了出来。
“你就是族长？”
“是！”那个四十多岁的胖子两腿打颤，他手下的武装干了什么，自己是非常清楚的。“大人！我们再也不敢了。”
金坷垃笑笑：“这一点我很赞同。”
因为你绝对没有机会再来一次！
“当汉奸，按律该当何罪啊？”
“报告将军，背叛国家，背叛人民，按律枪决！”
“好！”金坷垃在这几个跪倒的乡绅面前走来走去，“说！是谁去开的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顽抗到底，那就只好枪毙了。”
“我说！”乡绅哭叫道，“是那个欣爷的主意，他手下去办的。”
“我x你妈的！”旁边另一个胖子大骂，“王胖子，你t口喷人，分明是你出的主意。”
这个叫王胖子的乡绅激动的申辩起来：“大人！我可以作证，去开枪的二赖子就是他家的家奴！朝廷赏了他员外郎，那黄马褂还藏家里呢！”
好！金坷垃心中窃喜，咬！接着咬！不要给我面子。事实证明，人民是很朴素的，至少不识字的那些很朴素，乡绅这种就是欺软怕硬的典型。有钱，谁不怕死？特别是死到临头的时候。这两人这么互相攀咬，倒是把来龙去脉都给弄清楚了，真相往往就是那么荒诞，让金坷垃哭笑不得。这些人甚至都不知道形势，只知道要打白莲教，而朝廷答应他们的好处是封官，顺便给了件黄马褂。我靠！你不知道和珅有二三十件，就连张艾这种文官他也有吗？
也是，这么封闭的地方，哪里知道黄马褂那就是烂大街的货色呀。
“好了好了！”金坷垃示意他们停下。“事情呢，大概已经清楚了。枪是家丁放的，当然你们也找了几个壮丁，不知者不罪。”
王胖子松了口气。不知者不罪嘛！
“不过你们二位可就是主谋了。”
“大人饶命！小的是受了蒙骗啊！”
金坷垃大笑：“按这么说来，你也无罪。不过你们开了枪，我们的兄弟有了死伤，杀人偿命，这怎么办呢？”
“大人！应该叫开枪的人偿命！我！我愿厚加抚恤贵军兄弟！”
此言一出，金坷垃都不用回头看，那些家丁想吃了他的心都有。
“这么说，这里只有你欣爷是汉奸咯？”
“放屁！老子是奉朝廷之命！你们才是反贼！”
“好！欣爷是条汉子。”金坷垃一声冷笑，“王胖子死了你就是族长了对吗？”
“大人！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只要您高抬贵手……”王胖子又哭了出来。
金坷垃不去看王胖子，只是叹了一口气：“看来欣爷准备舍生取义。王胖子，欣爷死了谁替他呀？”
“那……那个王芝葱。”
“好！”金坷垃解下配枪，“王芝葱，拿起这支枪，打死他，你就是族长。”
这种时候，他哪里敢拿起枪，只见这中年人颤颤悠悠的，半天不敢接过去。
“看来你是想一起当汉奸了。王胖子，你还有没有继承人啊！”
“还……还有。”
“叫他过来，把这根葱押到欣爷旁边。把他们两个都枪毙的就是新族长。”
“别！大人！我开枪！我马上开枪！”王芝葱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答应。
“好！记住，如果你也当了汉奸，就让别人打死你，他做族长。”金坷垃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将已经尿了裤子的王胖子拖上辎重车。